
“溫晏清,你就是見不得星塵好是不是?”
我剛走到茶幾邊準備拿外套,手腕就被陸晚凝猛地拽住。
她的力氣極大,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放手。”
我冷冷地看著她。
葉星塵急忙站起來,似乎想要勸架。
他端起桌上那杯剛泡好的大紅袍,走向我們。
“晚凝姐,你別這樣對晏清哥......”
他走得很急,皮鞋在名貴的地毯上詭異地絆了一下。
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我撲過來。
手裏那杯滾燙的茶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陸晚凝反應極快。
她一把將葉星塵扯進懷裏,用自己的後背護住他。
失去重心的葉星塵撞在她胸口。
而那杯滾燙的茶水,一滴不漏地全潑在了我的左手背上。
鑽心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駭人的紅腫。
但我咬緊了牙關,一聲都沒吭。
“燙到沒有?星塵!”
陸晚凝緊張地檢查著葉星塵的衣服,聲音裏滿是恐慌。
哪怕茶水根本沒有濺到葉星塵身上分毫。
葉星塵紅著眼眶,從她懷裏抬起頭。
“晚凝姐,我沒事。”
他轉過頭,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看著我。
“晏清哥,對不起,我腳滑了......你沒燙傷吧?”
陸老夫人把手裏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
“晏清!你剛才為什麼不拉他一把?”
老夫人怒目而視,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星塵本來就受了驚嚇,你還眼睜睜看著他摔倒,你怎麼這麼惡毒!”
陸晚凝聞言,猛地轉過頭。
她看到了我通紅的手背,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那點微弱的愧疚就被怒火取代。
“溫晏清,你太過分了!”
她大聲指責我。
“星塵好心給你端茶,你哪怕伸手扶一下,他也不會摔倒!”
我垂下眼簾,看著手背上迅速鼓起的水泡。
原來在她們眼裏,葉星塵沒摔倒是萬幸。
而我被開水燙傷,是我罪有應得。
我抬起右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
慢條斯理地擦幹左手上的茶水。
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對緊緊相擁的男女。
“陸總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我聲音平淡,沒有一絲起伏。
“你!”陸晚凝臉色鐵青,正要發作。
“溫先生的手需要立刻處理。”
一道清冷沉穩的女聲從玄關處傳來。
打斷了陸晚凝的咆哮。
所有人轉過頭。
霍清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站在客廳入口。
她眉眼深邃,氣質清冷,手裏提著幾盒名貴的補品。
霍家現任掌權人,也是陸晚凝在商場上最大的死對頭。
“霍總怎麼來了?”陸老夫人臉色微變,立刻換上了一副客套的笑容。
霍清嵐沒有理會老夫人。
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支進口的燙傷膏,遞給我。
“剛才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實在覺得陸家的待客之道有些特別。”
她語氣嘲弄,目光卻落在我受傷的手上。
“溫先生,你的手比某些人的眼淚重要得多。”
陸晚凝看到霍清嵐,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她猛地鬆開葉星塵,大步跨過來。
一把擋在我麵前,怒視著霍清嵐。
“霍總,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她試圖宣示主權,反手想要抓住我未受傷的右手。
我毫不猶豫地甩開了她的手。
動作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陸晚凝的手再次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越過她,伸手接過了霍清嵐遞來的燙傷膏。
“謝謝霍總。”
我轉頭看向陸晚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的傷,不勞陸總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