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順是被我讓人用掃帚打出去的。
那一百兩白銀,我連同箱子一起扔到了大街上。
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圍觀哄搶。
我坐在大廳裏,看著滿地的狼藉,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沈伯庸帶著幾個族中長輩,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玉徽!你糊塗啊!”
沈伯庸一進門就頓足捶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是我的親大伯。
我爹去世後,他一直覬覦著沈家家主的位置。
隻是我手段強硬,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才一直沒有找到發難的機會。
如今,他終於等到了。
“你可知你在幹什麼?”
沈伯庸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那裴大人如今是什麼身份?你居然敢把他的人打出去!”
“城南的鋪子被封了,城北的茶莊也收到了官府的警告。”
“你這是要把我們整個沈家都往死裏逼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
“大伯,城南的鋪子是怎麼被封的,你心裏不清楚嗎?”
“太傅一黨存心要整我們,就算我今天給裴雲舟磕頭認錯,他們也不會放過沈家。”
沈伯庸眼神一閃,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不管怎麼說,禍是你闖出來的!”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族老。
“各位叔伯,咱們沈家百年基業,不能毀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裏。”
“裴大人已經許諾了,隻要玉徽肯進門做妾,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
“不僅鋪子能解封,皇商的牌子也能保住。”
他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玉徽,犧牲你一個,保全大家,這也是你做小輩的本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妾?”
我抓起桌上的茶壺,猛地砸在沈伯庸腳下。
瓷片碎裂的聲音讓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沈玉徽堂堂正正,憑什麼要給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做妾?”
“你們想攀附權貴,自己去給他做妾好了!”
幾個族老被我氣得胡子直抖。
“反了!真是反了!”
沈伯庸一揮手。
“來人!把大小姐綁了!今晚就送到裴府去!”
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我抓起一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誰敢過來!”
我紅著眼睛,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
大門外傳來一個溫和至極的聲音。
“大伯,莫要動粗。”
裴雲舟穿著一身常服,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名帶刀的護衛,將沈家的家丁輕易地推開。
他走到我麵前,看著我脖子上的剪刀,眉頭微微蹙起。
“玉徽,你這又是何苦?”
他語氣裏充滿了憐惜,仿佛眼前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
“我今日來,隻是想來看看你,並無強迫之意。”
他轉頭看向沈伯庸,微微一笑。
“大伯,玉徽性子烈,你們這樣逼她,隻會適得其反。”
沈伯庸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裴大人說得是,是老朽魯莽了。”
裴雲舟重新看向我。
他上前一步,試圖伸手拿下我手裏的剪刀。
“你看。”
他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勸。
“離了我,你在這個家裏寸步難行。”
“他們隻會把你當成交易的籌碼。”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我的眼睛。
“乖乖進我裴家的門,有我護著你,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