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設在海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爸媽生怕我不到場會落下個“兄弟不和”的話柄,硬是讓司機把我押了過去。
休息室裏,顧子軒穿著一襲我親手設計的高定白色西裝。
那是我親手畫圖紙,找意大利工匠一針一線趕製了半年的訂婚禮服。
原本是為我和秦芷嵐準備的。
現在,西裝的肩膀被刻意改寬了一些,穿在顧子軒身上稍顯單薄。
“哥哥,你看我穿好看嗎?”
顧子軒轉過身,在我麵前展示了一下。
“芷嵐姐姐說,你設計的尺寸剛剛好,稍改一下肩膀就行。”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未變。
“挺好的,很適合你。”
我媽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紅絲絨盒子。
她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塊做工精致的古董懷表。
那是我爺爺臨終前傳給我的,顧家的傳家寶。
“清寒,把手伸出來。”
我媽語氣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沒動。
“這懷表有些年頭了,最是辟邪。”
“子軒現在病重,正好戴著保平安。”
“你先借給他戴幾個月,等病治好了再還你。”
我抬眼看著我媽。
“爺爺說過,這懷表隻傳給顧家的長孫。”
我媽臉色一沉。
“什麼長孫不長孫的,子軒可是秦家未來的女婿!”
“你一個連未婚妻都守不住的廢物,戴著有什麼用?”
顧子軒走過來,輕輕拉住我媽的衣角。
“媽,算了吧,哥哥不願意就算了。”
“我沒福氣戴爺爺的東西,就算病死也不會怪任何人的。”
他說著,眼眶又紅了。
顧南音猛地推開門,幾步走到我麵前。
“顧清寒,你別給臉不要臉。”
“子軒不嫌棄這破懷表是舊的就不錯了,你還在這端著?”
她伸手就來拽我的手腕。
我猛地抽回手。
顧子軒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旁邊的茶幾倒去。
“啊——我的心口!”
他重重地磕在桌角,捂著胸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了潔白的西裝。
一切發生得太快。
顧南音雙眼猩紅,反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顧清寒!要是子軒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我媽哭喊著撲到地上,抱住顧子軒。
“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門外一陣騷動。
秦芷嵐衝進休息室。
看到他嘴角的鮮血,她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一把推開我,將顧子軒打橫抱起。
“芷嵐姐姐,哥哥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沒站穩......”
顧子軒虛弱地靠在她懷裏,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秦芷嵐抱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憤怒,隻有深深的失望。
“清寒,你真的變了。”
“以前你連一隻流浪貓都舍不得傷害,現在怎麼會變得這麼惡毒?”
“你先在這裏反省一下吧。”
她抱著顧子軒衝了出去。
顧南音冷冷地看著我。
“要是子軒有個三長兩短,顧家就沒你這個兒子!”
她轉身離開,砰的一聲將休息室的門從外麵反鎖。
我被關在了沒有窗戶的房間裏。
黑暗中,隻有手機屏幕亮起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