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車鑰匙去了二手車市場。
車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也是我名下唯一沒有和周婉牽扯不清的資產。
簽完抵押合同,十五萬到賬。
我立刻打到了醫院的繳費賬戶裏。
剛走出交易大廳,迎麵撞上了宋晨。
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像是銀行的信貸員。
“川哥?你怎麼在這兒?”
宋晨看到我,有些驚訝地走過來。
“婉姐不是說你今天要去美術館交稿嗎?”
我掃了一眼他手裏的文件袋。
“來辦點事。你呢?”
“哦,婉姐幫我找了個熟人,說是可以辦一筆信用貸。”
宋晨揚了揚手裏的袋子,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炫耀。
“她說民宿前期的現金流壓力太大,不能讓我一個剛創業的年輕人硬扛。”
“不過這筆貸款需要擔保人,婉姐已經把你們那套房子的房產證複印件給我了,說是走個過場。”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房產證複印件?
我們住的那套房子,首付是我付的大頭,房貸是我們一人一半。
房產證一直鎖在保險櫃裏,密碼隻有周婉知道。
“哎呀,川哥你別緊張嘛。”
宋晨見我臉色難看,趕緊擺手。
“婉姐說了,這筆貸款的實際還款人是她。她隻是拿你們的共同財產做個背書,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征信。”
我沒有理他,直接撥通了周婉的電話。
“你把房產證給宋晨辦擔保了?”
電話那邊傳出鍵盤敲擊的聲音。
“是複印件,不是原件。隻作為資產實力的輔助證明,不具備實質抵押效力。”
周婉的解釋總是這麼滴水不漏。
“我不同意。”
“林川,不要感情用事。”
她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
“宋晨的民宿在下個月就能開始試營業,第一波預售款馬上進賬。這時候資金鏈斷了,前期的四十萬就全打水漂了。”
“為了保證我們共同投資的四十萬能夠安全收回,追加這筆擔保是符合風控邏輯的最優解。”
風控邏輯。最優解。
去他媽的最優解。
“周婉,你動用共同財產之前,經過我同意了嗎?”
“根據我們的絕對平攤原則,隻要該行為能為家庭資產帶來正向收益預期,主理人有權自主決策。”
她平靜地背誦著那套該死的規矩。
“主理人?誰定的你是主理人?”
“我每年的投資回報率比你高百分之十五。這是數據決定的。”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
“周婉,我隻說一遍。馬上撤銷他的擔保資格,否則我立刻報警說資料被盜用。”
電話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川,你今天情緒很不穩定。我建議你先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嘟。
她又掛了電話。
我看著站在原地一臉無辜的宋晨。
“川哥,你別生婉姐的氣了,她真的是為了我們好......”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
“拿別人的血汗錢去填你的坑,你晚上睡得著嗎?”
宋晨的臉色變了變。
“林川,你這話就難聽了。婉姐願意幫我,那是她看重我的商業潛力。你自己賺不到錢,也不能攔著婉姐投資吧?”
他終於不再裝那副柔弱的樣子了。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直接走到保險櫃前。
輸入密碼:520加周婉的生日。
密碼錯誤。
我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我的生日。
還是錯誤。
最後,我試了宋晨的生日。
哢嗒一聲,保險櫃門開了。
裏麵空空如也。
不僅僅是房產證,連我們當初結婚時買的那對金條也不見了。
我呆坐在地板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