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少爺,您終於下令了。”
通訊器那頭,祁淵的聲音裏壓抑著狂喜與心疼。
“但顧氏的產業鏈涉及海外,全麵封殺並切斷其資金鏈,需要四十八小時的精密布局。”
“請大少爺再忍耐最後兩天,我保證,四十八小時後,顧家連一條狗都活不下去。”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借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光,看著自己被燙出水泡的腳背。
“兩天。”
我咬著牙,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碾碎。
“好,我就給他們最後兩天的狂歡。”
地下室的門在第二天中午才被重新打開。
顧南音站在逆光處,手裏把玩著一塊名貴的百達翡麗古董懷表。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一直鎖在臥室的保險櫃裏。
我猛地站起身,卻因為腿傷再次摔倒在地。
“你拿我的東西幹什麼?還給我!”
顧南音輕蔑地走過來,將懷表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的東西?蘇辭安,你吃我的住我的,連你這條命都是我養著的。”
“洛白今晚要去參加京圈新貴晚宴,缺一件鎮得住場麵的配飾。”
“這懷表放在你這裏也是落灰,不如借給他戴戴,也算物盡其用。”
她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是在對我施舍天大的恩惠。
楚洛白從她身後探出頭來,法式襯衫的馬甲口袋處已經試戴著那塊懷表。
他故意用手摸了摸那顆純淨的藍寶石,笑容虛偽得令人作嘔。
“辭安哥,你要是實在舍不得,我還給你就是了,別因為這個影響了你和南音姐姐的感情。”
他說著就要去解懷表的搭扣,卻故意將懷表扯落,作勢要往地上摔。
“哎呀,手滑了。”
“住手!”
我厲喝一聲,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外婆留給我最後的底線。
顧南音一把抓住楚洛白的手腕,轉頭冷冷地看著我。
“蘇辭安,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洛白隻是借戴一晚,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做給誰看?”
“你若是再敢惹事,我就停了你那個植物人妹妹的所有醫藥費。”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蘇雲笙,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因為一場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顧氏控股的仁心醫院裏。
我之所以在這段婚姻裏隱忍不發,一半是為了報恩,一半是因為雲笙的治療離不開那裏的頂尖設備。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滔天的恨意強行壓進骨髓裏。
“好。”
我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懷表借給他,別動我妹妹。”
顧南音似乎很滿意我的屈服,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把自己洗幹淨,今晚跟我一起去晚宴,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她帶著楚洛白轉身離去。
我看著他們雙雙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晚宴是嗎?
正好,蘇家的核心產業分布圖,就在顧南音書房的保險櫃裏。
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拿到她利用顧氏洗錢、轉移婚內財產的所有鐵證。
趁著他們去試禮服的間隙,我悄悄潛入了顧南音的書房。
破譯密碼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就在我將U盤插入電腦,拷貝完最後一份財務造假文件的瞬間。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楚洛白抱著那隻猴子,站在門口,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的精光。
“辭安哥,你偷南音姐姐的機密文件,是想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