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立刻去向顧南音告狀。
而是慢條斯理地走進書房,反手關上了門。
“把U盤交出來。”
楚洛白撫摸著猴子的腦袋,笑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將U盤不動聲色地滑進袖口,冷眼看著他。
“你以為你說了,顧南音就會信?”
楚洛白嗤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辭安哥,你是不是太高看你在南音姐姐心裏的位置了?”
“隻要我說一句這書房丟了東西,你覺得她是搜你的身,還是搜我的身?”
他慢慢逼近,那隻猴子衝著我齜牙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我不要你的U盤,我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馬上滾出顧家,把顧先生的位置讓給我。”
“否則,我馬上打電話給仁心醫院,停掉你妹妹的呼吸機。”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早就撥好的號碼。
“醫院的趙院長可是我舅舅,隻要我一句話,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妹妹,立刻就會被扔進太平間。”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裏。
雲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軟肋。
“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發誓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楚洛白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地挺直腰杆。
“少嚇唬我!你現在自身難保,拿什麼跟我鬥?”
“我改主意了,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妹妹賴以生存的氧氣管,一根一根拔下來的!”
他強行將我拉上車,一路疾馳到了仁心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顧南音竟然已經等在那裏。
她看到我,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洛白說你非要來醫院鬧事,蘇辭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洛白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不安的麵孔,靠在她身側。
“南音姐姐,辭安哥說他找到了能治好妹妹的特效藥,非要進去拔管。”
“我怎麼攔都攔不住,阿吉都被他嚇到了。”
那隻猴子配合地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
我看著這個倒打一耙的男人,再看看毫無辨別能力、隻知道偏袒的顧南音,隻覺得荒謬至極。
“顧南音,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
我指著病房裏毫無知覺的妹妹,“我會去拔我親妹妹的管子?”
顧南音臉色一沉,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按在玻璃窗上。
“少在這裏狡辯!洛白從來不會撒謊!”
“你偷了公司的機密文件,現在又想在醫院鬧出人命來轉移視線,你真當我顧南音是蠢貨嗎?”
楚洛白站在她身後,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掩飾不住。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無菌病房,將那隻猴子放在了雲笙的呼吸機上。
“辭安哥,你說,阿吉要是稍微動一下爪子,會發生什麼呢?”
他捏著猴子的爪子,慢慢靠近那根維係著雲笙生命的藍色管子。
“住手!”
我瘋了一樣去推門,卻被顧南音死死攔在門外。
“顧南音,你讓他住手!那裏麵躺著的是一條人命!”
顧南音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半分溫度。
“這就是你偷盜公司機密的懲罰。”
楚洛白在裏麵大聲喊了一句:“南音姐姐,我看這病房裏的設備太吵了,阿吉都不喜歡。”
“不如把那個剛配對成功的骨髓捐獻者趕走吧,反正這廢物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給阿吉騰個地方。”
顧南音竟然點了點頭,按著我的後腦勺,逼我往玻璃上撞。
“給他磕頭,求他。”
“隻要你把洛白哄高興了,我就考慮留下那份骨髓。”
絕望的深淵裏,雲笙生命體征監測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心率直線下降。
我死死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顧南音,你真以為,這醫院姓顧嗎?”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破窗而入,瞬間將顧家的人按死在地上。
為首的管家雙手奉上龍紋印章,單膝跪地:“蘇家恭迎大少爺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