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我的臉上。
顧南音的手在半空中微微發抖,眼底翻滾著被戳中痛處的惱怒。
“蘇辭安,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我的半邊臉迅速腫脹,嘴角溢出一絲血腥味。
但我沒有去捂臉,隻是挺直了脊背,死死盯著她。
“我瘋了?是你親手割斷了我的降落傘!”
“如果不是我命大,我現在已經是一具掛在樹上的幹屍了!”
顧南音不自然地避開了我的視線,冷哼一聲。
“我隻是想給你個教訓,誰讓你對洛白那麼刻薄。”
“那高度根本摔不死人,你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裏嗎?”
她輕描淡寫地抹去了謀殺未遂的事實,仿佛隻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楚洛白適時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眶通紅。
“南音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那個梳子,才惹辭安哥生氣的。”
“不如我帶著阿吉搬出去吧,免得惹辭安哥不痛快。”
他嘴上說著要走,身體卻刻意展現出幾分單薄脆弱,緊緊貼在顧南音身邊。
顧南音立刻反手將他攬入懷中,眼神刀子般刮向我。
“這裏是顧家,要滾也是他滾。”
她指著地下室的方向,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你這麼喜歡計較,那就滾去地下室好好反省。”
“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看著她冷酷的側臉,腦海中突兀地閃過五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顧南音剛剛創業,被對家算計,負債累累。
在一個大雨傾盆的冬夜,高利貸的人拿著刀將她逼進死胡同。
是我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替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刀鋒劃破了我的後背,留下一道至今未消的猙獰疤痕。
那晚,她跪在急診室門前,哭著發誓會用一生來愛我、護我。
如今,她功成名就,卻為了一個從小就習慣裝無辜的竹馬,將我踩進爛泥裏。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拖著殘腿,一步步朝地下室走去。
“顧南音,你別後悔。”
地下室裏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黴味。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從衣領內側摸出那枚微型通訊器。
正要按下按鈕,地下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踢開。
楚洛白牽著那隻猴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辭安哥,南音姐姐怕你餓死,讓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笑得有些惡劣。
“哎呀,這湯好像太燙了點。”
他假裝手滑,端著那碗滾燙的排骨湯,直直地朝我完好的右腳潑了下來。
“嘶——”
滾燙的湯汁隔著單薄的布料燙熟了我的皮膚。
我痛得渾身痙攣,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滾開!”
楚洛白順勢往後一倒,發出一聲極其淒慘的痛呼。
“啊!我的腳!”
地下室的燈光瞬間大亮。
顧南音如同旋風般衝了下來,一把推開我,將楚洛白扶進懷裏。
“洛白!你怎麼樣?”
楚洛白捂著完好無損的腳踝,裝出一副隱忍的模樣。
“南音姐姐,我隻是想給辭安哥送湯,他卻故意推我......”
顧南音猛地轉過頭,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
她毫不留情地抬起腳,高跟鞋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毒夫!洛白好心來看你,你居然敢對他動手!”
我被踹得狠狠撞在牆上,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疼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顧南音卻看都不看我一眼,扶著楚洛白轉身就走。
“就在這裏關著!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一滴水!”
鐵門轟然關閉,將我與外麵的世界徹底隔絕。
黑暗中,我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按下了通訊器的紅鍵。
“祁淵,計劃提前。”
“我要讓顧氏,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