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我帶弟弟去醫院做康複複查。
等檢查結果的時候,弟弟低著頭,小聲說道。
“姐,要不我還是回老家吧,別因為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遞給我。
“這裏麵有我之前存的兩萬塊錢,你拿去賠給姐夫吧。”
結婚後,公司的財務一直交由陸景深打理。
他說我隻管搞設計,外麵的事情交給他。
我信了,結果現在連弟弟的兩萬塊錢都要他來掏。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
“不用,姐有錢,你安心治腿。”
我把卡推回去,轉身去了繳費處。
醫生說弟弟的腿需要進行第二階段的特效治療,費用在十萬左右。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景深的電話。
“把公司賬上的十萬塊錢轉給我,小晨要交治療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林晚,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困難,哪有十萬塊錢閑錢?”
“再說了,你弟弟那腿治了這麼久也沒見好,別白費錢了。”
我攥緊了手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陸景深,那是我的公司,賬上有沒有錢我清楚!”
他冷笑了一聲。
“你清楚什麼?你隻知道畫圖,懂什麼叫現金流嗎?總之現在沒錢。”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看著繳費單,咬了咬牙,摘下了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和脖子上的項鏈。
走到醫院附近的典當行,換了十萬塊錢。
等我交完費,推著弟弟去康複室的時候。
我竟然在醫院的高級VIP病房區看到了陸景深。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蘇瑤,蘇瑤懷裏抱著一隻寵物狗。
“景深哥,多虧你認識這裏的院長,不然球球就危險了。”
陸景深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寵溺得能掐出水來。
“傻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給球球安排最好的病房是應該的。”
我站在走廊拐角,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一隻狗生病,他能動用關係安排人醫的VIP病房。
我親弟弟殘疾需要治療,他卻連十萬塊錢都不肯出。
我推著輪椅的手青筋暴起,弟弟也看到了那一幕,默默地低下了頭。
我沒有衝上去質問,因為我知道那毫無意義。
等安頓好弟弟,我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推開財務室的門,我冷冷地看著財務主管。
“把公司最近半年的賬本和流水全部調出來給我。”
財務主管有些心虛地擦了擦汗。
“林總,陸總說賬目暫時不對外公開......”
我猛地拍在桌子上,聲音冰冷。
“我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和法人!你不調,我現在就報警查賬!”
財務主管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賬本交了出來。
我翻看著流水,越看心越驚。
這半年來,陸景深以各種名義從公司抽走了近三百萬。
而這些錢的去向,最終都指向了蘇瑤的名字。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所有的證據。
剛收起手機,陸景深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手裏的賬本,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你查賬幹什麼?你不信任我?”
他快步走過來,想要搶奪賬本。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查賬,怎麼知道你拿我的錢去給別的女人買車買包養狗?”
“陸景深,你真讓我惡心。”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即強行狡辯。
“那些是正常的業務開銷!瑤瑤是在幫公司維護客戶!”
“維護客戶需要買五十萬的跑車?需要把公司的錢轉到她私人賬戶?”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否則,我們就在法庭上見。”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看他一眼。
這段婚姻,多停留一秒都是對我自己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