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工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難以置信。
錢老板苦笑了一聲,擺擺手。
“小夥子,別拿我尋開心了。這豬場連虧了三年,馬上就要被銀行收走了,誰會接這爛攤子?”
“我要接。”我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麵前。
“這是五十萬定金。算上你欠銀行的貸款和外債,這家豬場我全盤接收。明天我們就去辦轉讓手續。”
錢老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我手裏的卡,連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說真的?你知不知道現在生豬價格跌成什麼樣了?”
“那是我的事。”我語氣不容置疑。
“我隻有一個條件,原有的工人如果願意留下,薪水照發。但從明天起,這裏必須徹底翻新,所有設備換代。”
就在錢老板激動得準備去拿意向書的時候,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來自林昊。
驗證信息隻有一句:“南哥,昕姐為了陪我,沒顧上領證,你可千萬別生她的氣。”
我冷笑一聲,點擊了通過。
“放心,我正忙著選新家,沒空搭理你們這對垃圾。”
簽完意向書回到市區,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直接打車回了那套所謂的“新房”。
站在防盜門前,我熟練地輸入了原本的密碼。
“滴——哢噠。”門開了。
裴昕果然還沒來得及改密碼,或者說,她根本不覺得我有膽子回來找她對峙。
我換鞋走進客廳,眼前的景象荒謬得讓我直想發笑。
林昊昊穿著我的睡衣,正大喇喇地躺在我親自挑選的意大利進口沙發上。
他那條據說“受了重傷不能動彈”的腿,正悠哉地搭在茶幾上。
裴昕端著一碗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阿昊,來,嘗嘗這個哈密瓜甜不甜。”
她用牙簽插起一塊,正要遞進林昊嘴裏,眼角的餘光終於瞥見了我。
裴昕的手猛地一抖,哈密瓜掉在了地毯上。
“沈南?你怎麼進來的?”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擋在林昊麵前。
林昊也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換上了一副可憐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
“南哥,你別誤會。是我一個人在醫院害怕,昕姐才接我回來暫住幾天的。”
他掙紮著想要從沙發上坐起來,卻“哎喲”一聲捂住自己的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別亂動!”
裴昕急了,趕緊轉身扶住他,滿眼心疼。
等她安撫好林昊,再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已經變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不耐煩。
“沈南,你鬧夠了沒有?今天領證你放我鴿子,現在又跑回來擺臉色給誰看?”
“密碼是誰告訴他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質問,指著林昊,聲音冷得像冰。
裴昕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阿昊腿腳不方便,我給他密碼是為了以防萬一。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以防萬一需要穿我的睡衣?需要躺在我花十萬塊買的沙發上?”
我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鎖定她。
“裴昕,這套房子我出了六十萬,你出了四十萬。”
“你用著我的錢,養著你的好弟弟,你還要臉嗎?”
裴昕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一直最恨別人拿錢說事。
“沈南,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她惱羞成怒地低吼。
“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你那六十萬就算是借給我的,大不了以後慢慢還你。”
林昊在一旁添油加醋,
“南哥,你別逼昕姐了。她最近公司資金周轉不開,你這麼逼她,不是要她的命嗎?”
“你要是實在缺錢,我卡裏還有兩萬塊,先拿給你應急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掏著銀行卡。
裴昕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阿昊,你理他幹什麼!他就是想用錢來拿捏我,逼我低頭!”
她指著門外,對我下達了最後通牒。
“沈南,我告訴你,今天這婚不結了!什麼時候你學會尊重阿昊,我們再談以後!”
她以為這種施舍般的威脅能讓我痛哭流涕地求饒。
可我隻是平靜地走到臥室,拎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
“如你所願。”我拉著箱子走到玄關,轉頭看著那對渣女賤男。
“不過裴昕,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那六十萬不是借,是投資。明天我會讓律師起草一份撤資協議。”
“三天內,如果你拿不出這筆錢,這套房子就會進入強製拍賣程序。”
裴昕愣住了,隨即嗤笑出聲。
“你嚇唬誰呢?你以為法院是你家開的?就憑你一個月薪八千的前台,你也請得起律師?”
“南哥,你別賭氣了。”林昊昊眼裏滿是嘲弄。
“昕姐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要是走出這個門,以後想回來可就難了。”
我沒有再廢話,直接拉開大門。
“留著錢給自己買副好拐杖吧,不然以後被人打斷了腿,都不知道去哪哭。”
“砰!”
我重重地關上門,將他們氣急敗壞的罵聲徹底隔絕在身後。
走出小區,夜風有些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豬場老錢的電話。
“錢老板,今晚能在豬場給我騰個員工宿舍嗎?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