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線上麵試過了。
對方很滿意,當場給了正式offer。
入職時間一個月後,簽證材料他們協助辦理。
我開始暗中收拾東西。
護照從抽屜裏翻出來,有效期還有三年。
簽證照去快照亭拍了,交了材料,預計兩周出簽。
薑檸什麼都不知道。
但她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我不做早飯了。
四年來我每天六點半起床給她熱牛奶、煎蛋、切水果。
現在我隻煮自己一碗麵條。
前兩天她沒說什麼,第三天早上她從臥室出來,看到桌上隻有我的空碗,臉色沉了下來。
"早飯呢?"
"我吃過了。"
"我的呢?"
我係著鞋帶沒抬頭:"來不及了,你自己弄一下吧。"
她站在原地沒動,聲音一下拔高了。
"顧野,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冷暴力多少天了你自己數一數!"
"我沒有冷暴力。"
"那你管這叫什麼?不做飯、不說話、不理人,你跟以前判若兩人,你知不知道!"
我站起來,看著她。
"薑檸,我做了四年的早飯,你說過一次謝謝嗎?"
她愣住了。
"你有沒有問過我一次想吃什麼?有沒有哪怕一天早起給我做過一頓飯?"
"你覺得這些是天經地義,對吧?"
她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最後惱羞成怒地把杯子往台麵上一摔:
"你現在就是在翻舊賬!你以前從來沒說過不願意做,現在突然拿出來說,你就是在找茬!"
我沒有跟她吵。拿起包出了門。
身後她喊了一聲:"顧野!"
我沒回頭。
那天下午我把國內的辭職申請交了。
主管問原因,我說個人發展。
他挽留了幾句,我沒鬆口。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同事老劉追上來拍了拍我的肩。
"去哪?"
"慕尼黑。"
"臥槽,德國?那你女朋友呢?"
我按下電梯:"什麼女朋友。"
周五晚上薑檸難得沒出去。
她窩在沙發上看綜藝,我在次臥整理材料。
她忽然推開我的門,端著一碗麵。
"給你煮的。別說我從來沒給你做過。"
麵煮得爛糊,湯渾濁,看不出什麼口味。
她站在門口,下巴微微揚著,眼底是一種"我都做到這一步了你還不趕緊認錯"的期待。
我接過碗:"謝謝。"
沒有別的了。
她等了幾秒鐘,臉色慢慢沉下來。
"就一句謝謝?你還想要什麼?要我道歉?我做錯什麼了?"
我吃了一口麵。
鹹得發苦。
"沒什麼,麵挺好的。"
"你少敷衍我!顧野你有話就說,你憋著到底有什麼意思!"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薑檸,你問我想要什麼,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空氣在這句話之後徹底冷了下來。
她瞪著我,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你去忙你的吧,別管我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後把門用力一帶,砰的一聲整麵牆都跟著震了一下。
我聽到她在客廳把電視聲音開到最大。
很吵。
我戴上耳機,繼續填簽證申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