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薑檸在一起四年,我手機裏沒有一張她的正臉照。
每次舉起手機,她都躲。
說不上鏡,說拍照顯胖,說發出去被人看到社死。
我理解她,從不勉強。
朋友圈裏關於她,隻有一張模糊的側臉剪影。
我還專門把那張設成了聊天背景。
直到剛剛,她閨蜜周悅發了一條朋友圈。
九宮格。
露營合照,音樂節自拍,居酒屋舉杯。
每一張她都站C位,對著鏡頭比心、搞怪、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第五張,她摟著一個男人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
第九張,那個男人拿手機懟著她的臉拍,她沒躲。
甚至在笑。
我把那條朋友圈翻來覆去看了十一遍。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不愛拍照。
她隻是不想和我留下任何痕跡。
四年了,她的相冊裏有全世界。
唯獨沒有我。
我把聊天背景換回了默認。
把那張唯一的側臉刪了。
既然從頭到尾我都不配出現在她的畫麵裏,
那就徹底消失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