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注視了許久,都沒有在我身上找出一絲一毫熟悉的痕跡。
還被我身上的腥味和臭味熏的嘔吐起來。
“不,我敢保證,就算我十六年前來過這裏,我也絕對沒有認識過你這樣的人!”
我聳肩,繞過他們繼續走。
秦恒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邊。
“不管我們認不認識,我都希望你能認真的跟我們溝通,我的耐心不多。”
我沒理會。
“沈閻王?”
忽然砰的一聲,腳邊的石頭炸開。
冰冷的槍口抵在了我的後腦勺上。
“現在,你可以好好的回答我的話了吧,再加兩千萬,你撈還是不撈?”
我轉身,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我的腦門。
“開槍吧。”
秦恒愣了一下,眯著眼睛嗤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不敢?”
我握緊了他的槍管子,一步步的逼近。
“那你就開,打死我,你父親的屍體這輩子也別想撈出來了,就讓他被食人魚啃食殆盡,幹幹淨淨,一點不剩!”
“阿恒!”容月驚恐的拔高聲音。
“不能動他,爸的屍體一點事都不能有,否則...阿恒,你快槍放下。”
他陰森的眸子恨不得將我撕碎。
幾秒後,又倏的綻開笑容。
“你現在心裏是不是特別得意?有錢人求到你麵前,被你一個又臟又臭的窮人拿捏住了把柄。”
“哈哈哈,既然這富貴你不要,那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了。”
“從現在開始,錢沒有,人你也必須得給我撈!”
秦恒收了槍,下一秒,一聲巨響,張伯捂著大腿倒在了地上。
鮮血瞬間就滲進了沙子裏。
“啊!川子!”
“秦恒!”
我怒吼著衝過去。
秦恒不慌不忙的將槍指上了張伯的腦門,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我早就該想到不應該跟你這種窮人廢話,現在上船,立刻,馬上。"
張伯拖著滿是血的大腿,緊緊的抓著我的褲腿。
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哀求。
“川子,你就答應了吧,我還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隻是一具屍體而已,你撈了那麼多,肯定不會失手的,你就答應了吧!”
我緊緊攥著拳頭,遏製著顫抖的聲音。
“你們先把人送去醫院!”
容月衝我翻了個白眼,“選擇權已經不在你手裏了,你有什麼資格指使我們?”
秦恒讚同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疾不徐的看著我。
“你還要固執嗎?”
我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
“我真的撈不了....”
他笑了。
讓人將張伯綁在了一條船的船帆上,張伯年過六十,已經經不住這麼折騰,臉色蒼白到幾近昏迷。
“跟你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的人,看來對你來說,也無關緊要。”
“好,有骨氣,夠性格,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我剛要開口,村長的兒子夏斌忽然帶著人過來了。
他揪住了我的衣領,眼睛赤紅。
“你到底在搞什麼?”
“村裏原定的旅遊項目現在突然被全麵叫停,老板那邊說,是你得罪了大人物,牽連了我們的村子。”
“你知道我們投了多少錢進去嗎?現在全部打水漂了!”
陪著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春生抓著我的胳膊聲淚俱下。
“而且有人忽然在我們所有人的賬戶上打了一千萬。”
“我本來以為是項目中止的賠償金,結果法院打電話來,說我們涉嫌聚眾詐騙,要把我們全部抓起來坐牢坐到死!”
我猛地抬眸看向秦恒和容月。
“是你們搞的鬼?”
容月揚起一抹笑容。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逼死你們,就如同逼死螞蟻,你鬥不過我們的,還要倔強嗎?”
見我喘著氣沉默,秦恒抬了抬手,
我心頭猛地咯噔一聲。
“秦恒,你想幹什麼?!”
他目光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
“我最後問你一遍,撈,還是不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