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為什麼非要逼我?”我咬著牙衝他們嘶吼。
“你們不是有錢嗎?隨便一件東西都可以買我們這些窮人的命,那你找能為你賣命的人啊!"
“我撈不了,我就算死,也絕不可能撈你父親的屍體,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
容月氣衝衝的扇了我一巴掌。
“別炫耀了,誰不知道隻有你可以下百慕大三角撈屍?還是你惱羞成怒了?”
“本來想著坐地起價,沒想到玩脫了,一分錢拿不著,還害的村裏的人都被連累了!”
我眼裏溢出憤怒的火光。
下一秒村長的妻子跪在了我麵前。
“川子,你來夏家村時說自己無父無母,我們都是把你當孩子疼的。”
“你張伯,每次出海,打到貴的魚,永遠先送給你吃,我們種的菜,稻子,哪一樣都沒少給你送。”
“如果我們坐了牢,那家裏三代都要受牽連,我們所有人的後代就完了!”
夏斌和我春生也在跪在了我麵前,以及他們帶來的那些村民。
烏泱泱的一片人,都是把我當親兄弟,把我當親孩子看待的人。
“川哥,你的父親也死在了百慕大三角,因為撈屍隊的拖延,你下去的時候,他的屍骨和肉體已經被食人魚啃食分離。”
“你為什麼就不能換位思考,體諒體諒他?他也隻是個被你逼瘋了,想要跟自己的父親團圓的可憐孩子啊!”
我大笑起來。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沙子上。
“不一樣,我的父親,跟他的父親不一樣,你們根本不明白, 我為什麼不....”
秦恒打斷了我的話。
“如果是剛才,我還有耐心聽你的理由,任由你欲擒故縱,但現在晚了。”
我脖頸猛地一痛,再睜開眼,已經在百慕大三角的附近。
“既然他們的前途不能讓你鬆口,那他們的性命呢?你忍心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死掉嗎?”
另一艘船配備了吊機,夏家村所有的村民都被綁著躺在了甲板上。
“他的血已經把鯊魚和食人魚引過來了。”容月指著被吊起了張伯。
“算是幫了你的忙,現在,穿上旁邊桌子上的下潛裝備,跳下去,不然我就讓鯊魚和食人魚撕碎他。”
我渾身發冷,嘴唇顫抖。
“你先放了他們!”
見我不動,容月打了手勢,但很快,被秦恒製止了。
“他都不在意這個人,還是換一換吧。”
“爸爸!”
“爸爸!”
雙胞胎女兒的呼喊讓我猛地抬起頭。
看到他們被吊起來,我徹底癱軟在地。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不能這麼做,我會找最好的律師....”
容月蹲在我麵前,笑的輕蔑。
她完全沒有認出來那對雙胞胎是她十六年前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隻要一天我們比你有錢,那最好的律師就永遠都會在我們的手中。”
“撈還是不撈?你兩個女兒的命就全在你手裏了。”
我含著淚衝她怒吼。
“你是人嗎?這麼小的孩子,你都能把她們逼過來.....”
容月打斷我的話,“我可沒有逼,我剛去她們學校,她們就自願跟我走了,還跟保安說我是她們的媽媽呢。”
“真是夠蠢的,自己的媽媽都認不出來。”
我從沒跟兩個孩子提起過她們媽媽的事情。
所以從小,她們就憧憬著媽媽有一天能夠回來,我們一家人可以團聚。
如今回來了,卻是要親手送她們去死。
我閉了閉眼睛,艱難的喘了一口氣。
“35度方向,雲層聚攏發黑,75度,海麵已經出現斷層的暗流,三個小時內,這裏必起風暴和旋渦。”
“到時候,我敢斷定,隻有我一個人能活下來,所以,你現在把人放了,給他們治療,送他們離開。”
“否則,你們也會死在這裏。”
容月和秦恒朝我說的地方看去,臉色越來越差。
“到這一步了,你還不鬆口,我真想不明白,我們之間無冤無仇,隻是讓你下去撈個人而已,最多不過一個小時。”
“其他的人都能撈,連一張破照片你都願意撈,唯獨不願意撈我的父親,到底為什麼?”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不顧全村人的性命,不顧自己辛苦養大孩子的性命,也要跟我們對著幹?”
我笑了笑。
“想知道?好,我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