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道真的是表姨做的?可是為什麼?
她是我妻子的表姨啊!
我心臟猛地收緊,劇烈的恐慌夾雜著暴怒直衝天靈蓋。
下了高鐵,我直接衝上出租車,甩給司機幾張百元大鈔。
“師傅,闖紅燈的罰款我交,用最快速度去陽光小區!”
我死死握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安撫。
“老婆,你聽好,絕對不要出聲,等我回去。”
妻子再次湊到貓眼處看了一眼,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好像是隔壁鄰居。”
“應該是出來看怎麼回事的。”
聽到是鄰居出來,我也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還好,看來是我想多了。
但我還是嚴厲地叮囑她。
“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你絕對不要開門,我馬上就到家了。”
妻子用力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但是你讓我這麼做肯定有道理。”
“你放心,我乖乖等你回家。”
看著屏幕裏妻子蒼白卻強撐著笑意的臉,我一下子沒忍住,眼眶徹底紅了。
前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我死也不想再經曆第二遍。
在回家的路上,我迅速用另一個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說明了家裏有歹徒試圖入室搶劫的情況。
哪怕被判報假警,我也要預防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出租車剛在小區門口停穩,我就瘋了一樣衝向電梯。
狂按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一眼就看到表姨坐在我家門口抹眼淚。
周圍圍了幾個鄰居,正在對裏麵指指點點。
看到我回來,表姨急忙跑過來。
“妹夫你可算回來了,芝瑤不知道怎麼了,把我關在外麵半個多小時啊。”
“她沒出什麼事吧!”
我點點頭。
“我知道,是我讓她不要開門的。”
“現在沒事了,進去吧。”
我不顧鄰居們的探究,拿出鑰匙直接擰開房門,帶著月嫂走進屋內。
推門進去的瞬間,妻子聽到動靜從臥室跑出來。
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真實的體溫,身上好聞的奶香味。
不是前世那具冰冷慘白的屍體。
妻子笑著拍我的後背。
“怎麼了,才出差一天就這麼想我?”
我貪婪地抱著她,聲音沙啞得可怕。
“想,像過了兩輩子那麼想。”
我快步走到嬰兒床前,看著女兒安寧熟睡的小臉,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轉頭確認了隱形攝像頭的位置完好,手機錄像正常運轉,我徹底鬆了一口氣。
如今我在家,門也鎖了,凶手肯定沒有可趁之機。
我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
妻子靠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是因為驚嚇過度,此刻已經沉沉睡去。
我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露出一個慶幸的笑。
剛準備站起身去倒杯水,一陣天旋地轉的頭暈目眩突然襲來。
雙腿像被抽幹了力氣,我重重跌回沙發。
我用力搖晃身邊的妻子,可她毫無反應,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透過重重疊影,我看到原本唯唯諾諾的表姨,正端著一個空水杯,同情地看著我。
我咬破舌尖,死死盯著她。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