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鐵在鐵軌上疾馳。
距離到家還有半個小時,比前世整整早了三個小時。
我盯著窗外,在心裏一遍遍發誓,這次一定能把她們從地獄邊緣拉回來。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妻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公,表姨剛剛出門買東西回來了,現在正在外麵敲門,我要開嗎?”
我猛地坐直身體,剛準備脫口而出讓她開門,腦海裏卻驟然閃過前世的畫麵。
前世妻子慘死,表姨也是頭上被砸出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在醫院搶救醒來後,她跪在地上跟我道歉,哭著說是自己沒用,沒攔住入室的歹徒。
表姨是我老婆的表姨,之前一直在農村,一年前剛搬來來城市生活找到了月嫂的工作,正好妻子懷孕,她提了一句生孩子後,可以請她來照顧。
妻子記在了心裏,畢竟是親戚,孩子生下來後,她也辭了那頭的工作,義無反顧的過來。
平時盡心盡責,從不馬虎,不僅把孩子照顧的很好,妻子也多受到照顧。
所以我沒有辦法責怪她任何,雖然是現場唯一的生還者,但她也受了重傷。
並且是她報的警,前世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可現在不一樣,我已經重生一次了。
我必須要謹慎。
每一個人我都不能完全信任。
隻要一想到前世妻子遭受的折磨,想到三個月大的女兒渾身發紫的模樣,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硬生生掐破了掌心。
“老公?老公你在聽嗎?”
妻子的聲音將我喚回現實。
我對著聽筒厲聲打斷她。
“別開!等我回來,我馬上就到了!”
妻子顯然有些無措。
“這樣真的好嗎,表姨在外麵急哭了。”
我眼底閃過一絲絕情。
“你把手機監控打開,注意觀察外麵有沒有別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妻子遲疑的聲音。
“隻有表姨一個人。”
“她在外麵哭,說手裏提著好多東西,問我為什麼把她關在門外。”
我死死盯著高鐵車廂上的時間。
“你湊到貓眼那裏看。”
妻子乖乖照做。
畫麵裏,我隔著屏幕看到妻子貼近門板。
下一秒,她神色驚恐,猛地轉過頭捂住了嘴。
“怎麼了!”
我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妻子握著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公,我看見表姨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隻漏出了一截手臂,好像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