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大夫人娘家有些勢力,但她畢竟是老爺的女人。
府裏,還是老爺說了算。
四夫人嫁過來後,老爺便把大夫人的那份寵愛和權柄,分給了四夫人一部分。
大夫人負責宅外的生意鋪子,四夫人背靠老爺,負責府裏的吃穿用度。
兩個人都不甘心,都想更進一步。
大夫人先出招了。
沒有大夫人,我姐姐爬不上老爺的床。
大夫人想讓我姐姐去分食四夫人的寵愛。
可她敗了。
代價是我姐姐的命........
“小好,老爺罰你了?”
老管家一直在外麵候著,看見我便迎上來,眼裏帶著平靜的憐憫。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血,笑道:“老爺怪我昨夜沒有及時送上陰棗,害他今日便病了。”
“且病得厲害,見不得人,要請郎中。”
“這是老爺托我給你的信,他指定要請的郎中,已在信上寫明了。”
我將信遞給老管家,便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繼續去做活了。
晚上,同鋪的清荷一邊幫我塗燙傷膏,一邊小聲念叨:
“你聽說了嗎?老爺把大夫人趕走了,往後府裏就是四夫人說了算了。”
“老爺又病得重,除了郎中誰也不見。”
“咱以後可得小心些,府裏的那些仆從小廝如今都聽四夫人的。惹她不痛快,她一句話就能把咱們給打殺了。”
我自然清楚。
身處大宅,命如草芥。
四夫人守我們守得緊,誰也逃不走。
除非她死。
可怎麼殺?
下毒嗎?
二夫人和三夫人中毒暴斃之後,大夫人和四夫人都謹慎得很。
且四夫人雖狠毒,卻並非沒有腦子。
她背靠老爺,養了一批幫她作威作福的打手,便連和老爺同房的時候,外麵都要守著兩個人。
所以大夫人不敢貿然見她,才拿我當刀。
這樣想著,我迷迷糊糊地睡去。
再睜開眼,天已經明了。
我照例爬出來做工,老管家又來喚我:“小好,跟我來一趟。”
我走出去:“老爺又找我?”
老管家遞給我一瓶包裝更精致的燙傷膏:“是我找你。”
“老爺信上說,要我從本家請幾個人,守在他門前,病愈之前不見任何人。”
“我想問問你,老爺病得很重嗎?”
我低著頭:“老爺福大命大,興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等四夫人死了,“老爺”便能痊愈了。
老管家沉沉歎了口氣:“這該如何是好啊。”
“老爺連四夫人也不見,四夫人有氣了,自然會撒到我們身上。府裏怕是再也沒有安寧日子了.........”
而最不安寧的人,是我。
“老爺”誰也不見,唯獨會用“陰棗”為借口,隔一日便見我一次。
又一次從“老爺”屋裏出來,幾個人頓時衝過來,扯著我的頭發,將我粗暴拽到了四夫人的院子。
她正在燒炭,炭上放著火紅的烙鐵。
“說說吧,你究竟給老爺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他連我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