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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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謝謝女兒。”

我終究還是沒把話說絕，隻是按下了接收。

那18.8元的紅包，靜靜地躺在我的微信餘額裏。

發送完那條語音，我關掉了手機，不想再看任何消息。

家裏的座機響了，鈴聲尖銳得刺耳。

我皺著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聞曉的聲音。

“爸，你怎麼不回我微信了？打電話也不接，嚇死我了。”

我握著話筒，“我這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

“爸，你是不是生我氣了？”聞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

“因為那個紅包？”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

“爸，你別那麼小心眼好不好？”

“我給公公的錢，那不是單純的紅包，那是他家生意上的周轉金。”

“他們家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需要打點的關係很多，錢都壓在貨款上了。”

“我作為兒媳婦，總不能看著他們幹著急吧？”

“再說，這錢以後也是給我們賺的，又不是打水漂了。”

她的話一句句砸過來，邏輯自洽，理由充分。

“曉曉，跟誰打電話呢？”

電話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我的女婿，林皓。

他把聞曉的手機搶了過去，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妥帖。

“爸，您別聽曉曉胡說，她那張嘴您還不知道嗎，不會說話。”

“父親節我們是真忘了準備禮物，臨時發的紅包。”

“曉曉怕您覺得我們沒誠意，心裏一直惦記著呢。”

“您放心，禮物我們後補，過兩天就去看您。”

“至於曉曉轉給我爸那筆錢，確實是公司周轉用的。”

“我爸那個人您知道，好麵子，非要曉曉用紅包的名義轉，說是圖個吉利。”

“您千萬別往心裏去，都是一家人。”

“嗯，我知道了。”

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隻想快點結束這通電話。

“那行，爸，您早點休息，我們過兩天就去看您。”

林皓滿意地掛了電話。

我握著冰冷的話筒，許久沒有放下。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皓說要來，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以他的性格，說不說都不重要，他想來自然會來。

果然，兩天後的上午，門鈴響了。

聞曉提著一籃水果，林皓拎著兩盒看起來很昂貴的保健品。

一進門，林皓就把東西放在玄關。

聞曉則是一臉不情願，把水果籃重重地往餐桌上一放。

“爸，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們有心了。”我平靜地開口。

林皓笑著擺手，“爸，您說這話就見外了，孝敬您是應該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的房子。

這套房子他每次來都要“誇”一遍。

“爸，您這房子真不錯，地段好，戶型也好，當年您可真有眼光。”

“就是一個人住，是不是有點太冷清了？”

他又把話題引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