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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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麼？”

“婚禮取消，不結了。”

我的聲音很平。

“你們別過來了，明天我去酒店退定金。”

“怎麼回事？你跟婧婧吵架了？小兩口鬧別扭正常的，明天......”

“媽，別問了。”

我掛了電話，又給我爸發了一條消息：

爸，婚禮取消，幫我跟親戚們說一聲對不起。

我爸秒回了兩個字：好的。

我靠在沙發上，頭頂的吊燈亮得晃眼。

這是她選的燈，說是水晶的，三千多塊，比別的貴一倍。

她說結婚就要用最好的。

門突然開了。

許婧站在玄關，頭發有些亂，眼睛紅腫著，看起來真像哭過。

她穿著一件白色毛衣，是我上周給她買的。

“阮鋒。”

她換了拖鞋走進來，聲音沙啞。

“我爸媽看到你不願意給錢，留我也沒有用，就把我趕出來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離我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他們不要我了。”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說養我沒用，白養了。”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阮鋒，我現在隻有你了。”

她抬起頭，眼眶裏蓄滿了淚。

“我爸媽不要我了，你要是也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我也不要你了。”我說。

她的眼淚掛在臉上，整個人僵住了。

“婚禮我已經取消了。”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紅包。

“這些東西明天都會退掉。”

“為什麼？”

她的聲音突然尖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現在不需要那五十萬了，我爸媽不要錢了，我們為什麼不能結婚？”

“你確定他們不要了？”

“他們說了，一分錢都不要了！”

許婧往我這邊挪了挪。

“阮鋒，我們明天就結婚好不好？就按原計劃，我什麼都準備好了。”

“以後呢？”我問。

“什麼以後？”

“以後你弟要買車，你爸媽要裝修，你弟結婚要彩禮。”

我一個一個掰著手指。

“這些錢，他們會不會來找你？”

許婧咬著嘴唇：“我不會給的。”

“你確定？”

“我確定！”

她的語氣很堅決。

“他們都已經不要我了，我還給什麼錢？”

“那今天下午呢？”

我轉過頭看她。

“你讓我再給五十萬。”

“那是我爸媽逼我的！”

許婧急了。

“你知道我在那個家有多難嗎？他們說什麼不給五十萬，就去我們婚禮上鬧，我隻是太害怕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

我的話讓她頓住了。

“阮鋒，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許婧，你爸媽都不知道婚宴的酒店在哪，他們拿什麼去鬧？”

她的臉色變了。

“你告訴他們了？”我問。

“我沒有。”她飛快地搖頭。

“他們連婚禮在哪都不知道，去大街上鬧嗎？”

許婧的嘴唇開始發抖。

“阮鋒，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許婧站起來，抓住我的胳膊。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爸媽就是那樣的人，他們說話不算數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你今天是怎麼回家的？”

“什麼？”

“新房子的鑰匙，隻有你和我有。”

我抽出胳膊。

“那你爸媽是怎麼把你弄回去的？破門而入？還是他們有超能力？”

“所以，隻能是你自己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