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妤聲音尖銳,驚動了律所上下所有員工,紛紛探頭觀望。
“明明是你自己留不住男人,卻反過來怪我搶了你男人,你就是輸不起!”
她的聲音刺的我耳膜發疼,我平靜又淡定的看著她。
“我沒有從中故意刁難,也沒有唆使受害家屬拒絕簽字,別說我沒有這個權力,正式走流程之前,我就一再跟你們確認清楚,受害人願意出具諒解書的前提,是賠付全部治療費,並且由你本人親自登門道歉。”
“所以能不能拿到這份諒解,決定權不在我,在你。”
我環視一圈圍在門口看熱鬧的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我說的是人話吧?蘇小姐應該不難理解。”
“啪!”
話音剛落,蘇妤臉色慘白,揚手狠狠一巴掌朝我扇了過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在當年的事情報複我!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巴不得的我進監獄。”
“高雲舒,你這個賤人!”
爭執間,賀景年從門外走進來。
看到淚流滿麵,頭發散亂的蘇妤,他第一件事不是上前勸阻失控動手的蘇妤。
反倒轉頭看向我,低聲開口偏袒。
“蘇妤最近擔驚受怕,休息不好,情緒和精神狀態也一直很差,雲舒你作為業內前輩,少說兩句,別再刺激她了。”
我有點不可思議。
“現在是她無理取鬧動手傷人,你不去管教她,反倒過來要我退讓遷就?”
“賀景年,五年了,是非對錯在你這裏,依舊是分不清楚是嗎?”
我眼底徹底褪去溫度,掏出手機,利落的點開撥號界麵。
“一碼歸一碼,當眾尋釁、動手傷人,我沒必要慣著。”
可報警號碼剛撥通,蘇妤就猛地撲上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然後抬腳用力的踩。
“你壞我前途,第三者插足,現在還想報警抓我?高雲舒!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一邊踩一邊罵。
小三、插足、搶男人的汙名,在圍觀同事的竊竊議論裏炸開。
賀景年連忙上前拉住她。
“你別亂說話,我和雲舒什麼都沒有。”
可蘇妤徹底紅了眼。
“我都看見了!她就是借著我的案子故意糾纏你!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她就是個小三!高雲舒就是不知廉恥的小三!”
她猛地從包裏掏出一遝照片,揚手撒開。
無數張照片漫天飛。
全是賀景年怕我著涼,執意要給我披外套。
哪怕我當時明確側身避開,可拍攝角度刁鑽又刻意。
偏偏定格出他俯身護著我,我刻意湊近的模樣。
賀景年眉頭緊鎖,輕聲嗬斥蘇妤。
“別鬧了,雲舒才升任高級合夥人,你這麼大鬧,讓她怎麼在全律所麵前下台?”
蘇妤一把甩開他的手,妒火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