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著,我調出之前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在財產分割那一欄,我敲下款:“男方自願放棄所有婚內財產,並承擔公司名下的一切債務。”
這份協議我知道他當然不會輕易簽字。
但沒關係,我將一份【子宮切除真實醫療鑒定報告】,以及【非法行醫與故意傷害罪刑事控告書】釘在一起。
隻要他不想跟宋念一起去坐牢,他就算咬碎了牙,也得在這個淨身出戶的條款上按下手印。
協議書剛保存,電話突然響起。
是巴黎藝術總部的獵頭。
“徐總監,您的入職合同總裁已經簽字蓋章了。”
“您的私人航線已批複,明晚十點,我們會在機場等您。”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笑。
“好,明晚見。”
離開前的那天晚上,沈硯清包下了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店。
名義上,是慶祝沈氏集團的周年慶。
實際上,整個大廳鋪滿了宋念最愛的香檳玫瑰。
這分明是一場秘而不宣的胎教派對。
沈硯清親自為我挑了一件重工刺繡禮服。
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今晚來了很多頂級的藝術讚助商,我特意為你攢的局,為了你的新策展鋪路。”
他幫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笑道。
可轉頭,我就看到他在人群的視覺死角裏,和宋念十指緊扣。
沈家的長輩們笑得合不攏嘴,端著無酒精的香檳,排著隊給宋念敬酒。
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真正的沈太太。
到了切蛋糕的環節,宋念挺著肚子,笑盈盈地遞給我一塊。
“星寶,你最近太瘦了,吃點甜的。”
那是一塊紅花夾心的蛋糕。
紅花,是備孕和流產後絕對不能碰的禁忌物。
我冷冷地看著她。
沈硯清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伸手摟住我的肩膀。
“老婆辛苦了,代替念念試菜,快嘗嘗甜不甜。”
我配合地咽下了一小口,胃裏一陣痙攣。
“我去補個妝。”
長廊後台昏暗無光。
我毫不留戀地脫下那套沉重榮的禮服。
換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黑色風衣和平底鞋。
我從隨身包裏,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
走到沈硯清的私人休息室,將它擺在辦公桌正中。
禮盒裏沒有生日驚喜。
隻有那份簽了字讓他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
一份掏空他所有隱匿資產的【海外公證書】。
以及一張我三年前引產大出血,被宋念強行切除子宮的真實驗傷報告。
做完這些,我拉起藏在櫃子後的登機箱。
推開門,徹底隱入夜色。
前往機場的專車上,夜風從車窗灌進來。
我從包裏掏出這五年來,沈硯清親手給我寫的那幾十封情書。
一張張撕成碎片,隨手揚出窗外。
碎紙像雪花一樣,在風裏徹底散去。
半小時後,酒店頂層。
派對進入最高潮,沈硯清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他滿心歡喜地解開那個禮盒的絲帶。
目光觸及到內頁裏刺目的資產清零四個大字。
再往下,看到那張蓋著公章的子宮切除驗傷報告。
沈硯清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抽幹。
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