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一分鐘,對方回了消息。
“南小姐,那邊行情好,立刻就能出手,隻是低於市價百分之十您能接受嗎?”
我毫不猶豫地打出兩個字。
“能,越快越好。”
第二天傍晚,沈硯清帶我上了一艘私人遊艇。
說是家族的小型晚宴,順便慶祝我最近氣色好轉。
海風有點涼,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細心地係好扣子。
“多穿點,別吹感冒了。”
在外人眼裏,沈家大少爺愛妻如命。
晚宴大廳裏,沈家的長輩們圍坐在一起,目光卻時不時往我肚子上瞟。
二姑奶奶端著茶杯,冷哼了一聲。
“這都三年了,硯清啊,咱們沈家的香火,可不能斷在你這兒。”
“有些地既然怎麼種都長不出莊稼,我看也別白費功夫了。”
這些指桑罵槐的話,這三年我聽了無數遍。
以前沈硯清都會把我護在懷裏,替我擋回去。
可今天,他隻是無奈地笑了笑,沒接話。
因為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宋念以沈硯清私人健康顧問的身份,坐在主桌的次座上。
傭人端上了一盅血燕。
“宋醫生,這是老太太特意囑咐廚房給您燉的,說您最近身子重,得多補補。”
宋念摸著微凸的肚子,笑得一臉嬌羞。
我覺得悶,轉身去了甲板。
漆黑的海麵上,隻有遊艇的燈光在閃爍。
身後傳來腳步聲。
宋念端著一杯牛奶,走到了我旁邊。
她沒了剛才在裏麵的春風得意,眼眶微紅。
“星寶......”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麵前,“這五百萬你拿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沒辦法,硯清太想要個孩子了。”
“你拿著這筆錢,以後就算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沒看那張支票,目光卻死死盯在她的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隻翡翠玉鐲。
那是沈家主母曆代相傳的信物。
宋念察覺到我的視線,下意識拉了拉袖子。
可拉到一半,她又停住了,甚至還撫摸了一下那隻鐲子。
“太奶奶說,這玉養人,也養胎。”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你把我的東西戴得挺習慣。”
我開口,聲音冰冷。
“南星!”
身後突然傳來沈硯清的聲音。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宋念拉到身後,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他皺眉,眼神裏帶著責備。
“你用這種眼神嚇她幹什麼?”
“念念身體弱,醫生說受不得驚嚇,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就行了。”
他心疼地把宋念摟緊了一點。
躲在他背後的宋念,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她探出半個身子,扯了扯沈硯清的衣角。
“硯清,別怪星寶,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惹她傷心。”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裏地為自己辯解。
隻是端起麵前那杯宋念送來的熱牛奶。
手腕一轉。
白色的液體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弧線,盡數傾倒入大海。
兩人瞬間愣住了。
我沒理會他們錯愕的目光,徑直走回了客房。
“我有點感冒先睡了,你今晚睡別處吧。”
我隔著門板對沈硯清說。
淩晨兩點。
我確認門外沒有動靜後,打開電腦,連線我的私人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