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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超探頭在小腹上滑動，醫生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姑娘，你還備哪門子孕？你的子宮都沒有了啊！”

我如墜冰窟，僵在檢查床上。

怎麼可能？

這三年我天天熬中藥備孕，唯一一次上手術台，是三年前意外流產大出血，主刀醫生是我閨蜜宋念。

事後她哽咽著告訴我，子宮受創導致長期閉經，隻能靠喝中藥慢慢養回來。

當時沈硯清把我抱在懷裏，聲音發抖：“沒關係，隻要你平安，我寧可一輩子不要孩子。”

我攥著那張寫著子宮缺失的診斷書跌跌撞撞趕回家。

剛走到書房門外，卻聽見宋念遲疑的聲音：

“硯清，我的試管胚胎已經著床了。可南星天天熬藥備孕，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沈硯清語氣淡漠：

“告訴她什麼？說我當年娶她，不過是因為老爺子覺得你家世單薄，所以才拿她當擋箭牌？”

“你安心生下繼承人。切了她的子宮，她才能死心塌地守著沈太太的位置，替你在外擋掉家族的明槍暗箭。瞞著她，對誰都好。”

一門之隔，我死死咬住唇，喉頭滿是血腥氣。

原來從頭到尾，我不過是他們權衡利弊後的最優解。

我沒有哭鬧，隻是安靜地摘下婚戒，扔進垃圾桶裏。

五年婚姻，十年閨蜜。

我都不要了。

......

我將那張診斷書折好塞進風衣口袋。

手指抖得厲害。

我一把扯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扔進垃圾桶。

深吸一口氣，我退回客廳的沙發，隨手拿起一本雜誌。

剛坐下，書房的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藥味飄了出來。

沈硯清一隻手虛摟著宋念的後腰，另一隻手替她推門。

宋念端著一碗中藥，紅著眼眶走到我麵前。

“星寶，趁熱喝吧。”

她聲音有些哽咽，騰出一隻手想摸我的臉。

“這幾年你天天熬藥，我看著真的好心疼。”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偏過頭，抬手將她的手扒開。

宋念眼神一慌。

她下意識護住小腹，往沈硯清身後縮了縮。

沈硯清皺眉。

他快步上前擋在宋念身前。

手掌順勢包裹住我冰涼的手指。

“星星，怎麼亂發脾氣？”

他的語氣溫柔，眼裏滿是心疼。

“念念也是為了你的身體好，你別把火氣撒在她身上，她膽子小。”

看著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我隻覺得荒謬。

沈硯清端起那碗中藥，吹了吹，遞到我唇邊。

“乖，張嘴。”

可他的另一隻手，卻自然地探向身後，替宋念攏了攏快要滑落的披肩。

那披肩，還是我上個月去國外出差，親手給她挑的。

多麼和諧的畫麵。

一個是體貼入微的好丈夫，一個是心疼我的好閨蜜。

如果沒聽到剛剛那一門之隔的算計，我大概又會感動得紅了眼。

“哎呀......”身

後的宋念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發白，“我好像有點胃痛。”

沈硯清動作一頓。

他熟練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

“說了讓你少吃涼的。”

他語氣有些責備，卻滿是寵溺。

那是孕婦特供的安胎藥。

藥瓶上的標簽我都認識。

沈硯清回過頭，對上我的目光，依舊麵不改色。

“一點腸胃藥而已。來，藥快涼了。”

他替我撥開擋在嘴角的碎發。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哭鬧，也沒有質問。

隻是平靜地張開嘴，將那碗要命的廢藥，咽了下去。

“我累了，先回房。”

我抽出手，轉身走回臥室。

關上門，反鎖。

我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一陣幹嘔，將剛喝下去的中藥吐得幹幹淨淨。

用冷水洗了把臉，我看著鏡子裏慘白的自己，點開了手機。

找到房屋中介的微信。

“王經理，我名下那套海晏灣的婚前公寓，幫我掛牌急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