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就看到八個女人齊齊坐在位置上。
江月晴翹著腿轉著我的簽字筆。
許曼和唐寧看見我進來,還互相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看來,她們沒有一個覺得我真會開除她們。
江月晴站起來,主動替我拉開主位的椅子。
“爸,一晚上過去,您的氣也該消了。”
“隻要您接受嘉樹,昨天的事情我們可以當作沒發生。”
我沒有坐下,直接把八份解聘文件推到她們麵前。
“從今天開始,你們八個人全部解除集團職務。”
江月晴拉著椅子的手一頓。
許曼抓起文件翻了兩頁,抬頭看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爸,這個玩笑過了。”
唐寧也把文件推回來。
“就因為我們不肯嫁給錦川,您連公司都不要了?”
我笑了一聲。
“我隻是不想要你們了。”
秘書帶人進來收電腦和門禁卡,江月晴伸手按住自己的筆記本,眼神冷了下去。
“您把我們趕出去容易,再請回來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我抬手示意秘書繼續。
工作人員從江月晴手下抽走電腦。
江月晴一掌拍在桌上。
“爸,事情別做絕了!”
另外七個女人也圍過來。
“沈氏一半的核心項目都是我們八個人負責,您真要為了一個兒子,把我們八個女兒一起趕走?”
“您疼錦川,隻是因為他是親生兒子,可他一個人能撐起這麼大的公司嗎?”
我冷冷掃過她們囂張的臉。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江月晴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
她抓起解聘文件,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
“城東新能源項目二十七億,傅氏的負責人隻認我。”
“這個項目拿不下來,沈氏至少損失十個億。”
江月晴把碎紙扔進垃圾桶。
“爸,您把我們從福利院帶出來,我們感激您。”
“可我們也是人,不是您給錦川買來的東西。”
“您養我們二十多年,不代表能控製我們一輩子。”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腹:“何況,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他們七個也做了絕育手術。您現在跟我鬧得越狠,以後越下不來台。”
“等您想要孫輩的時候,還是得靠我肚子裏的孩子。”
江月晴帶著七個人走到門口,又轉身指向我的主位。
“您老了不靠我這個女兒,難道真靠錦川那個廢物?”
我手裏的鋼筆“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在福利院見到她們八個。
八個孩子擠在一間屋裏,一個比一個瘦。
江月晴最大,可八歲了,胳膊還細得像根竹竿。她手裏攥著半個饅頭,自己舍不得吃,全掰碎了分給幾個妹妹。
我把八個人全部接回沈家,請醫生給她們調理身體,又給她們準備新衣服、新房間,請最好的老師教她們讀書。
第一天吃晚飯,許曼怕以後吃不到,偷偷往口袋裏塞了兩個包子。
六歲的錦川看見了,不但沒有笑她,還把自己的蛋糕推了過去。
晚上,江月晴不敢關燈,一個人抱著枕頭坐在床角。
錦川抱著自己的小熊跑進去,把最喜歡的小夜燈放在她的床頭。
第二天早上,江月晴牽著錦川向我保證:
“爸爸,以後我就是姐姐,我會保護錦川一輩子。”
“誰敢欺負他,我就替他打回去。”
另外七個孩子也圍著錦川爭著保證:
“我們都保護弟弟!”
既然她們違背了諾言,自然要受到懲罰。
我鬆開斷掉的鋼筆,讓人事部核查八個人這些年的流水和用人名單。
兩個小時以後,人事總監抱著資料衝進辦公室,告訴我,她們不僅轉移了不少公司財產,還把周嘉樹的一眾親戚安排進了沈氏。
我拿起紅筆,從第一個名字劃到最後一個。
“十七個人全部清退,違規領取的工資和報銷全部追繳。”
清退通知剛發出去,江月晴的信息就接連跳出來。
“爸,您連嘉樹的家人都動?”
“現在把人恢複,我還能回去替您簽項目。”
“真把傅氏得罪了,您可別哭著求我。”
我關掉手機,拿起合同。
她不是認定沒有自己,沈氏連二十七億的項目都簽不下來嗎?
那我就讓她看看,沈氏集團到底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