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念念！”

我跪在地上，把她側過身。

鮮血不斷從她嘴裏湧出來，很快染紅了我的裙子。

她的牙齒死死咬在一起。

身體一陣一陣抽搐。

宴會廳裏的人終於慌了。

有人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有人往後退，生怕沾上血。

霍廷川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剛要走過來，沈晚突然捂住小嶼的眼睛。

“別看。”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嚇人。”

霍廷川的腳步停住了。

我抬頭看他。

“把車鑰匙給我。”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

“這裏到醫院四十分鐘，霍家的車十五分鐘就能到！”

我朝他伸出手。

“鑰匙！”

霍廷川沒有動。

“你先把孩子放平。”

“我看過急救視頻。”

“她是中毒，不是噎住了！”

我第一次恨他這麼自信。

什麼都不懂，卻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我把手伸進他的西裝口袋。

霍廷川抓住我的手腕。

“蘇知意，你冷靜一點。”

“我女兒要死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我狠狠咬住他的手。

他吃痛鬆開。

我搶出車鑰匙，抱起念念往外跑。

保鏢還想阻攔。

我打開手機直播，對準所有人。

“今天我女兒要是死在這裏，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誰再攔我，我就讓全國的人看看霍家是怎麼草菅人命的。”

保鏢看向霍廷川。

他臉色難看，最後還是抬了抬手。

“讓她走。”

我衝出宴會廳。

外麵雨下得很大。

我顧不上打傘，抱著念念跑向停車場。

她的血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流。

“念念，睜開眼睛。”

“別睡。”

孩子勉強睜開眼。

“媽媽，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

“江叔叔能救你。”

她輕輕搖頭。

“爸爸不讓。”

一句話讓我差點站不穩。

“以後不用他讓。”

“媽媽帶你走。”

我拉開車門，把念念放進後座。

剛準備上車，身後突然傳來沈晚的聲音。

“等等。”

我僵硬地回過頭。

沈晚撐著傘走下台階。

霍廷川跟在她身後。

她手裏端著一塊沒吃完的兒童蛋糕。

上麵撒滿了堅果碎。

也是念念中毒前吃過的那一種。

沈晚走到車前，把蛋糕遞向我。

“知意，你一直說是霍家的蛋糕害了念念。”

“可小嶼也吃了，他怎麼沒事？”

“你現在把這塊蛋糕吃下去。”

“隻要你沒事，就證明蛋糕沒有問題。”

我盯著她。

“我跟念念有一樣的代謝病。”

“你知道我吃了也會中毒。”

沈晚垂下眼。

“那我就沒辦法相信你。”

“萬一你帶孩子出去，再對媒體說霍家下毒，廷川怎麼解釋？”

霍廷川拿走我手裏的車鑰匙。

“把事情說清楚再走。”

我看著後座已經失去意識的女兒。

又看向沈晚手裏的蛋糕。

她笑著問我：

“吃一口而已。”

“你不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