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那塊蛋糕。
上麵的堅果碎很多。
對正常人來說,隻是一塊普通甜點。
對我和念念來說,卻是能要命的東西。
霍廷川皺起眉。
“你不是說吃了會中毒?”
“你不信。”
“那我吃給你看。”
我咬下一大口。
沈晚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我沒有吐出來。
又咬了第二口。
堅果碎劃過喉嚨。
不到一分鐘,我的舌根便開始發麻。
胸口也越來越悶。
霍廷川終於察覺不對。
“行了。”
他伸手來搶。
我避開他,把剩下的蛋糕全部塞進嘴裏。
“現在能走了嗎?”
霍廷川盯著我迅速發紅的皮膚,臉上第一次有了慌亂。
“蘇知意,你來真的?”
我沒有回答。
奪過鑰匙鑽進車裏。
車輛衝出霍家時,我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喉嚨像被人掐住。
每一次呼吸都越來越費力。
我一隻手握方向盤,一隻手不斷拍念念的臉。
“跟媽媽說話。”
“你想吃什麼?”
“等你好了,媽媽給你買。”
念念沒有回應。
我把油門踩到底。
到了醫院門口,我連車門都打不開。
值班護士跑過來,將我和孩子一起抬下車。
江硯白收到消息,已經等在急診。
他看見我們的樣子,臉色瞬間變了。
“解毒針呢?”
“被霍廷川給別人用了。”
江硯白愣了一下,隨後罵了句臟話。
“先救孩子!”
念念被推進搶救室。
我也被按在急救床上注射藥物。
呼吸稍微恢複後,我拔掉針頭就往外走。
護士攔住我。
“你自己也中毒了,不能亂動。”
“我女兒在裏麵。”
我扶著牆走到搶救室門口。
江硯白很快出來。
“念念的情況比預想中嚴重。”
“毒素已經損傷了胃黏膜和凝血功能,需要馬上用進口藥。”
“讓藥房調。”
“藥費要先交。”
我拿出銀行卡。
收費窗口連續刷了三次,全都顯示餘額不足。
那張卡裏原本有三百多萬。
是給念念準備的醫療備用金。
我立刻登錄銀行賬戶。
昨天上午,賬戶裏的錢被一次性轉走了。
收款人是沈晚。
我撥通霍廷川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什麼事?”
“你把念念的醫療備用金轉走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沈晚剛回國,沒有地方住。”
“我先拿那筆錢給她買了套房。”
我幾乎握不住手機。
“那是念念的救命錢。”
“你名下那麼多房子,為什麼偏要動她的錢?”
霍廷川語氣不耐煩。
“隻是暫時周轉。”
“念念平時一年也用不了這麼多。”
“誰知道她今天突然出事?”
“她不是突然出事!”
我控製不住地吼了出來。
“她三歲時你就知道,這筆錢任何人都不能動!”
電話那頭傳來小嶼的哭聲。
沈晚似乎正在哄他。
霍廷川壓低聲音。
“你別吵。”
“小嶼今天受了驚嚇,剛睡著。”
“錢我明天補給你。”
“念念等不到明天。”
“醫院不是慈善機構嗎?還能看著孩子死?”
我閉上眼。
已經沒有力氣再和他爭。
“霍廷川。”
“如果念念死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他像是被激怒了。
“你能不能別總拿死不死的嚇唬人?”
“江硯白不是很厲害嗎?”
“你讓他先墊上。”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硯白已經替我交了第一筆費用。
可進口藥需要從中心藥庫緊急調運,最快也要半小時。
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護士抱著血袋衝出來。
“江醫生,孩子消化道大出血,血壓還在掉!”
江硯白轉身衝進搶救室。
我跟到門口,卻被另一名醫生攔住。
他摘下口罩,額頭全是汗。
“蘇女士,你做好心理準備。”
“孩子的胃部和食管一直在出血。”
“從入院到現在,她已經失血接近六百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