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沈南律就陪在床邊。
他雙眼猩紅,惡狠狠盯著蔣覓,好像看著仇人。
“蔣覓,你故意的!”
他抓住蔣覓的衣領,咬牙切齒質問:“你怎麼這麼狠心!那孩子才一個月!”
蔣覓聲音譏諷又苦澀,“沈南律,是我害死了孩子嗎?”
沈南律力氣一鬆,又緊緊抿唇。
“不是你還能是誰!”他冷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你想走劇情是吧?那就按照劇情來!”
他猛地鬆手,“來人,把蔣覓關進祠堂,讓她跪著抄經給孩子贖罪!”
兩名保鏢打開門,將人拖下床。
祠堂陰森寒冷,蔣覓跪在地上,凍得牙齒打顫。
她機械抄著經書,口中喃喃為孩子祈福。
淚緩緩流下,洇濕字跡。
係統早通知她,完成這個劇情的關鍵是女配推女主下樓流產。
她能知道,沈南律難道不知道嗎?
可他還是將所有錯全推在了她身上。
心臟一陣抽痛,蔣覓捂著胸口,“係統,屏蔽痛覺。”
【檢測到痛覺屏蔽開啟,無法二次開啟。】
原來心痛,是連係統也無法屏蔽的。
……
不知過了多久,祠堂大門打開的時候,蔣覓早沒了力氣。
保鏢語氣冷硬,“請吧,蔣小姐。”
強光刺來,她下意識閉上眼,有種恍然重生的錯覺。
一路走回蔣家。
蔣覓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致,隻想好好睡一覺。
可剛準備開門,她才發現家裏不知何時換鎖了。
【宿主注意,開啟下一個劇情點。】
“你鬼鬼祟祟地要幹什麼?”
巡邏的保安注意到異常,突然一把摁住蔣覓。
地麵粗糙的砂礫摩擦著臉頰,咯得她生疼。
蔣覓臉色漲紅,卻掙紮不過保安的力氣,“我是業主!”
“騙誰呢!業主開不了自己家的門?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
保安的聲音引來眾人,“報警!快報警!”
蔣覓被圍在中間,周圍全是曾經的熟人。
曾經受她恩惠的朋友拍下她的醜照發到共友群裏,她幫助過的保姆像看臟東西似的躲開……
她閉上眼睛,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在過劇情,可眼淚依舊不受控製地流下。
烈日灼灼,烤得她頭暈目眩。
近乎脫水之際,父母終於回來了。
一同而來的,還有沈南律。
他站在車旁,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冷冷看著一切。
車門再次打開,杜雲月親昵摟著他,語氣嘲諷,“哎呀,蔣小姐怎麼趴在地上呢?”
蔣覓白著臉,慢慢爬起身。
誤會解除,圍觀的人群都散開。
蔣母語氣冷漠:“回來怎麼不打個招呼,前幾天裝修,順便換了鎖。”
蔣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木著臉進了門。
不過是意料之內的嫌棄罷了。
在劇情中她隻是養女,是蔣家綁定沈南律的搖錢樹。
【恭喜宿主,“小人得誌”劇情完成,即將開啟下一個劇情】
蔣覓太累了,她顧不上這麼多,隻想好好睡一覺。
可剛躺下,房門便被人一腳踢開——
“睡睡睡!沈總都到樓下了還睡!”
蔣母一把掀開被子,壓低聲音數落:“我看你是長本事了!哪個男人在外麵沒有幾個情兒,更何況是沈總!你懷了孕不想著生下來還敢去流產?真以為能拿捏住他!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沈氏哪有我們家的活路!”
蔣母拽著她往外拖,“趕緊的,趁現在沈總和杜小姐都在樓下,你快去給她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