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的孕檢單還沒來得及收起,杜雲月看了眼,挑眉道:“好巧,我隻比你早一天。”
蔣覓動作一頓。
上次同房日,是沈南律回國那晚。
前一晚,他曾主動給她打過電話,說要陪她睡覺。
她信了。
即便聽見了那些曖昧的聲音,也從未多想。
如今想起來胃液翻湧,止不住的惡心。
蔣覓衝進洗手間,恨不得將胃裏的東西全吐出來。
“至於嗎?”杜雲月輕笑幾聲,將手上的婚戒扔給她,“喏,你的戒指,還不如南律上個月送我的那枚好看。”
她深呼吸,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壓下那股惡心勁兒。
蔣覓冷眼看著戒指,“我不要了。”
她掐著手心強迫自己走劇情,“你告訴他一聲,我先回去了。”
蔣覓離開房間。
走到樓梯口時,她深吸一口氣。
果然,身後不知誰突然發難,猛地一推。
蔣覓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了下去!
眼前天旋地轉,她卻沒有一點感覺,隻是渾身無力。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爬在臉上時癢癢的。
接著,杜雲月三兩步下樓,躺在她身邊。
“啊,救命——”
尖叫聲引來眾人,沈南律趕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抱起杜雲月,大步離開。
與劇情中的一模一樣,一切都很完美。
蔣覓想笑。
可怎麼都笑不出來,隻覺得渾身發冷,骨頭都在打顫。
接著,徹底昏迷。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單人病房。
她盯著天花板望了許久,卻遲遲沒聽見係統播報聲。
病房門推開,沈南律進門。
“孩子保住了。”
蔣覓沒說話,眼神放空。
“別裝了,我知道你屏蔽了痛覺,你沒事。”
他站在一旁,聲音低沉,“覓覓,劇情裏這個孩子是保不住的,但我讓人保住了。”
蔣覓回神,慘笑一聲,“那我該向你道謝?”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南律皺眉,“蔣覓,我能保住這個孩子,也能不讓你受虐,隻要你願意。”
他的手重新落在蔣覓頭上,像撫摸一條乖狗。
蔣覓看著他,心頭咚一聲沉悶。
願意什麼?讓她眼睜睜看著沈南律養金絲雀,容忍杜雲月在她麵前耀武揚威嗎?
“滾!沈南律,你真惡心。”
蔣覓咬著牙,幹裂的嘴唇滲出血跡。
她隨手撈起枕頭砸向他,傷口崩裂,血頃刻染紅病服。
沈南律幾分煩躁,黑著臉摁響呼叫鈴。
“你別不識好歹!”
話音剛落,助理匆匆趕來,“杜小姐說身體不舒服,吵著要見您。”
他看了眼蔣覓,臉色不善。
“別鬧了,好好養傷,我待會兒來看你。”
醫生幫她再次包紮好傷口,離開房間。
蔣覓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粗喘著氣。
半晌,她站起身,扶著牆去了樓梯間。
昏暗的燈光裏,蔣覓閉上眼,卻終究不忍倒下。
她摸著小腹,剛準備離開。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雙手,重重一推——
樓梯被模糊成一片黑。
耳邊腳步聲嘈亂,她努力睜開眼,看見沈南律驚慌的臉。
係統聲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流產”劇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