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覓身心俱疲,累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便被蔣母硬生生拖下了樓。
沈南律就坐在沙發上,杜雲月偎著他。
不知兩人說了什麼,逗得女人咯咯直笑。
父親坐在一旁,麵色拘謹,手裏捏著那份為蔣氏續命的合同。
“沈總,蔣覓來了。”
蔣母扯出一個完美的微笑,推了她一把。
蔣覓措手不及,趔趄幾步,差點跌倒。
沈南律靠在沙發上,“裝什麼柔弱,拽雲月下樓的時候怎麼有力氣。”
房間一霎寂靜。
“沈總說笑了。”蔣父尬笑幾聲,“覓覓下來就是想給杜小姐誠心道個歉。”
蔣覓站在原地沒動,她直勾勾盯著沈南律,隻覺得陌生。
“誠心?”沈南律輕嗤一聲,“我可沒看出來。”
蔣覓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
“等等!”
杜雲月撈起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灑了一地。
她撒嬌道:“我出了這麼多血,總得讓蔣小姐也出點血吧?”
“雲月說得有道理。”沈南律挑眉,微微抬頜,“你隻要能跪半個小時,我就當你是反思了。”
蔣覓垂眸,尖銳的瓷片閃著寒光,像是狠狠插進她的心裏,攪得她心臟生疼。
她牽起嘴角,雙膝一軟——
瓷片穿透皮膚,頃刻滲出血跡。
蔣覓低著頭,臉色慘白,疼得滲出一身冷汗。
“對不起,杜小姐。”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係統的播報聲音。
【恭喜宿主,“道歉”劇情點完成。】
蔣覓抬起頭,看向男人,“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
沈南律看著蔣覓慘白的臉,心頭沒由來湧起一陣煩躁。
明明她乖乖聽話了,可他卻更氣更難受,仿佛她不該是這樣的。
沈南律黑了臉,“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蔣覓點點頭,慢慢起身一瘸一拐離開。
回到房間,血已滲透衣服。
她用鑷子將紮進膝蓋裏的碎片一點點撿出來,又上了藥。
屏蔽痛覺的時效隻有二十四小時,已經過了。
可沈南律還是讓她下跪了。
蔣覓閉上眼,不願再想。
……
接下來幾天,沈南律再沒主動找過她。
一周後,蔣覓痊愈,這才回公司上班。
來這十年,她最得意的事莫過於創辦了這個金牌銷售部門,成為行業標杆。
剛進辦公室,助理微微一愣,“覓姐?您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被調到行政部了嗎?”
蔣覓開門的手一頓,“什麼時候的事?”
“一周前啊,沈總親自下的命令,杜總代替您的位置。”助理翻開通知記錄,“您沒收到?”
蔣覓看著通知文件,忍了又忍,可終究沒忍住。
銷售部是她的心血,是她的孩子,沈南律欺人太甚!
蔣覓轉身,準備上頂樓要個說法。
電梯叮一聲打開。
她剛準備進電梯,便兜頭潑來一盆冷水——
“不要臉的狐狸精!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