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顧景川讓人把我請去了頂樓餐廳。
我剛坐下,他的視線就落在了我手腕上。
“大哥把他的表給你了?”
我趕緊把手藏到桌子下麵。
“不是給,是借俺戴戴。”
“他從不把東西借給別人。”
顧景川笑得溫溫柔柔。
“薑禾,你不會真信他對你一見鐘情吧?”
不得不說,二少確實比大少難對付。
大少的壞都擺在臉上,像村口拴著的狗,呲牙了就知道要咬人。
顧景川不一樣。
他像笑眯眯招手讓你進門,轉頭就把門從外麵鎖上的那種人。
我低下頭。
“俺不知道。”
“昨晚大哥問我有沒有找過你,你跟他說了什麼?”
“俺啥也沒說。”
“是嗎?”
顧景川把一杯果汁推到我麵前。
“可他認定我背著他接近你。”
“除非有人故意誤導了他。”
我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緊張得差點把吸管戳進鼻孔裏。
其實是這果汁一百多一杯,我想嘗嘗到底有沒有仙丹味。
“薑禾。”
他俯身看我。
“告訴我是誰教你這麼說的,我不怪你。”
我連忙搖頭。
“沒人教俺。”
“那你為什麼說我提前找過你?”
“俺沒說是恁。”
我脫口而出,又趕緊捂住嘴。
顧景川眼神一動。
“不是我?”
我慌忙站起來。
“俺得回去幹活咧。”
“坐下。”
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卻不容拒絕。
“你剛才想說誰?”
我急得眼圈通紅。
“俺真不能說。”
“顧律幫過俺,俺答應過他......”
我突然停住,臉色瞬間慘白。
顧景川慢慢靠回椅背。
顧律。
顧家四兄弟裏,隻有三少顧敘白是律師。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是他。”
“不是三少!”
我急忙否認。
“俺沒說是三少,恁別瞎猜!”
顧景川點點頭。
“對,不是他。”
那眼神分明已經認定了。
我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轉。
“二少,恁千萬別告訴他。”
“他讓俺裝作喜歡大少,再把大少說的話都記下來。”
“俺覺得這樣不好,可他說大少一直看不起他,他隻是想贏一次。”
顧景川臉上的笑沒有變,眼底卻冷了。
“顧敘白還說過我什麼?”
“沒說。”
“薑禾,我是在幫你。”
他取下我手上的腕表,放到桌上。
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鏈,親自扣在我腕間。
“顧敘白不是在幫你,他隻是想利用你贏得股份。”
“從現在開始,他聯係你,你就告訴我。”
我不安地問:
“那大少呢?”
“他也不是好人。”
顧景川低頭替我整理鏈扣,語氣像在哄孩子。
“隻有我不會逼你。”
我差點感動哭了。
主要是這條手鏈看著比表還貴。
離開後,我故意把隨身的小本子落在了座位上。
顧景川果然翻開了它。
最後一頁,是我特意練了半天的幾行字。
顧敘白說,二少笑得越好看,心裏越陰。
顧景川看了很久,拿出手機。
“三弟,拿一個實習生給我和大哥下套,好玩嗎?”
幾秒後,顧敘白回複:
“你在說什麼?”
顧景川盯著那五個字,笑意反而更深。
“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