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進豪門集團當實習助理的第一天,四個少爺就當著我的麵用英文打賭。
“誰先哄得這個鄉下丫頭心甘情願爬上床,老爺子遺囑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歸誰。”
可惜他們不知道,我給外國旅遊團當過三年翻譯。
我抱著資料,操著一口鄉音,憨厚地衝他們笑。
“幾位少爺,材料俺放這兒咧,恁們慢慢看哈。”
四人相視一笑,認定我一個字也沒聽懂。
當天下班,大少第一個捧著玫瑰堵在公司樓下。
“薑禾,我對你一見鐘情。”
我絞著衣角,小聲嘀咕:
“還真讓二少說對咧......”
大少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他說什麼了?”
我慌忙捂住嘴。
“壞咧,俺答應過他不能說。”
大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我猶豫片刻,怯生生道:
“二少說,恁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他讓俺先答應恁,別急著拒絕,回頭再背著恁,偷偷跟他處......”
大少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了。
他們拿繼承權賭我會爬上誰的床。
可俺娘說過,豬啊,得互相搶食,才能長得快。
等養肥了,再一刀一個。
......
顧承硯攥著我的手腕,半天沒說話。
他長得是真好看,鼻梁高,眼神冷,一身西裝估計夠買我老家半頭牛。
可惜人不太聰明。
“顧景川什麼時候找過你?”
我眨眨眼。
“恁說誰?”
“二少。”
“俺不知道他叫啥。”
顧承硯冷笑。
“連名字都不知道,他就讓你背著我跟他處?”
我縮了縮脖子,小聲替顧景川解釋。
“二少沒壞心眼。”
“他就是跟俺說,大少從小啥都要搶第一,談對象也不例外。”
顧承硯的手指猛地收緊。
我疼得輕輕吸了口氣。
他看見我手腕紅了,立刻鬆手,語氣卻更冷。
“他還說什麼了?”
“沒咧。”
我飛快搖頭。
“他還說,恁肯定不讓俺跟其他少爺說話,還會拿身份壓俺。”
“可俺覺得恁不是那種人。”
顧承硯盯著我。
“為什麼?”
我憨厚一笑。
“因為俺又不值錢,恁沒必要為俺費那麼多心思。”
這句話好像又戳到他哪根筋了。
顧承硯把那束玫瑰往旁邊一扔,摘下腕表,直接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誰說你不值錢?”
“這塊表送你。”
我嚇得趕緊往下摘。
“俺不能要,俺在網上看過,這牌子老貴咧!”
“別摘。”
他按住我的手。
“這是見麵禮。”
“以後不準收另外三個人的東西,也不準單獨見他們。”
我遲疑著開口。
“可二少說,恁越不讓俺見他們,就越說明恁怕輸。”
顧承硯的臉徹底黑了。
他當著我的麵拿出手機,撥通顧景川的電話。
電話接通,顧景川懶洋洋地問:
“大哥,稀奇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顧承硯打開免提。
“你是不是早就找過薑禾?”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顧景川忽然笑了。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顧承硯緩緩抬眼,看向我。
我捂著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心裏卻樂開了花。
好豬。
都會自己搶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