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聲音顫抖,大哥沒忍住說了更多:
“明麵上,你是最受寵的妹妹。”
“但其實,無論是人身保險,還是生日宴。”
“我們都給了她最好的。”
“為了公證,證據我也保存的很好,你都看過了。”
“對了,想知道她每個假期所謂的打工,是什麼嗎?”
我心裏突然有點涼。
於是第二天,跟在妹妹後麵出了門。
她拐進一條街後,上了一輛卡宴。
我遠遠跟著,最後她走進一棟樓。
透過二樓的窗戶,我看見,她坐在一架三角鋼琴旁邊。
輔導她的老師,是北城著名鋼琴家。
我知道,他那裏是按分鐘計時。
一分鐘,學費五千塊。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笑的淒涼。
我因為他們的謊言,暑假去打工。
機器壓斷了手,小拇指從此短了一截。
其實從小,我都想學鋼琴。
可是,哪怕我自己攢夠了學費。
哥哥們也說,好好學習就夠了。
我們家庭條件不好,學這些東西,隻會浪費精力。
但其實,妹妹已經在這裏學了十年了。
出來的時候,二哥在門口等她。
他們一起去逛街。
妹妹試著一件又一件漂亮的小裙子。
我忽然想起,以前我過生日。
二哥也送給了我一件裙子。
隻是,是從二手平台買來的。
我壓低帽簷,在不遠處聽到二哥對她說:
“忍了這麼多年,委屈你了,哥哥也很心疼。”
“你別難過,在我們心裏,悠悠就是擋箭牌。”
“這些東西,悠悠這輩子都別想享受。”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想起以前我發燒。
二哥頂著黑眼圈,也要守到半夜。
而妹妹生病的時候,他卻說讓她自己去醫院。
原來那些好,都是演給我看的。
晚上回到家,我偷偷寄走一批必需品之後。
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十年後的大哥,看起來好像很著急: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我們應該把你的檔案截走了。”
“悠悠,你一定要記得,去書房拿回來。”
又一次淩晨兩點,我推開書房的門。
沒想到,抽屜並沒有上鎖。
我的檔案袋躺在裏麵,封口被拆開過。
我眉頭緊鎖,隻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檔案拆開過,就意味著裏麵所有東西,全部失效。
不過沒關係,還好我發現得早。
現在帶回學校,就還有機會去補救。
我把檔案袋抽出來,塞進外套裏。
急忙轉身往外走。
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碰上了一個人。
妹妹笑意盈盈地靠在門框上。
手裏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
“姐姐,這麼晚了,你拿什麼呢?”
看著她一幅勝利者的樣子,我心中不寒而栗。
“沒什麼,隻是來找個東西。”
“是嗎?你把外套脫下來我看看。”
我沒說話。
她又笑了起來:
“看來,你都知道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