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十年後的大哥忽然發來消息:
“要離開就抓緊。”
“一周過後,妹妹成人禮。”
“那之後,你就走不了了。”
我立馬坐起來,把身份證和戶口本塞進口袋。
辦護照的隊伍很長,排了有五十多分鐘。
終於輪到我填表,交完材料審核。
工作人員說,七個工作日後來取。
我把回執單折好,藏在了貼身衣服裏。
剛鬆了一口氣,走出大廳的時候。
餘光卻掃到,街對麵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夏安安。
原來妹妹一直在跟蹤我。
頓時一陣心寒。
於是,我又打了一輛車,去了一個旅行社。
果不其然。
傍晚剛回到家,大哥接過我手裏的包:
“悠悠,今天去哪了,累不累?”
我翻出了打車記錄,又揚了揚手上的旅遊攻略,笑得開心:
“去問了問護照的事,還看了旅行社。”
“我想拿自己攢的錢,帶咱們幾個出去玩一趟。”
大哥愣了一下,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悠悠真是長大了。”
我很想躲開大哥的手。
可十幾年來的依賴,仍然讓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三哥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悠悠有心了,不過這幾天如果要出門,別叫妹妹了。”
“她暑假要打工,沒空。”
我知道,他是怕妹妹暴露在對家公司視野裏。
於是強忍著酸澀,點點頭。
回到房間,我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部貼身裝起來。
睡前,二哥按慣例端來一杯熱牛奶。
他有點吃醋地說:
“悠悠,怎麼這兩天,都不和哥哥說話。”
麵前的二哥,連著給我熱了十幾年的牛奶。
可保險櫃裏,他寫下的東西曆曆在目。
我的心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掐著,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二哥一向對我最好。
可這都是假的。
我努力保持平靜,接過杯子:
“最近打工有點忙,謝謝二哥。”
他摸了摸我的頭:
“都怪哥哥們沒本事,讓悠悠辛苦了”。
他走後,手機裏十年後的大哥嗤笑一聲:
“感動了?但我必須得說,以清剛是來試探你的。”
“你今天去辦護照,他懷疑了。”
“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他現在在幹嘛。”
我腦海裏的弦猛地繃緊。
原來是這樣嗎。
我走到書房門口,聽見大哥和二哥在裏麵:
“悠悠沒發現吧?”
“應該還沒,臥室裏東西還都沒變。”
“那就好,絕對不能讓她走了,不然林家的投資拉不來。”
聽完,我的心頓時沉入穀底。
拿出手機,我發給十年後的大哥: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隔了很久才回:
“爺爺遺囑裏,有百分之十五的隱藏遺產。”
“說留給最受寵的孫女。”
“妹妹從小身體不好,我們怕明目張膽對她好,會被人盯上。”
“所以,隻能讓你當那個靶子。”
我緊緊咬住下唇:
“那她拿到了嗎?”
“成人禮之後,會拿到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