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居高臨下走到我麵前:
“這些年,謝謝你替我擋了那些事。”
“既然知道了,那就趕緊走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堅定開口:
“就算走,我也要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她冷哼一聲:
“真是給臉不要臉。”
於是,抬手就把奶茶潑到了我手臂上。
衣料頓時濕透了,貼在皮膚上。
手臂也被燙紅了一片。
疼痛下,我甩開了手,檔案袋掉了出來。
這時候,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三個哥哥聽到動靜,都醒了。
我正準備撿起檔案袋,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是十年後大哥的電話。
可麵前的大哥輕笑一聲。
他拿起手機,舉到我麵前:
“你不會真的信了,什麼十年後的電話吧?”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是什麼意思。
二哥和三哥笑得前仰後合:
“我就說她最好騙了,你看吧。”
“安安,親手揭穿她,開心了吧?”
我看著手機裏大哥的消息,和眼前的大哥。
心底的最後一塊拚圖,終於完成。
原來這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沒有十年之後後悔的哥哥。
也沒有指引我發現真相的人。
他們拿我當樂子,就為了哄妹妹開心。
二哥甚至沒正眼看我。
而是蹲在妹妹麵前,擔心地拉過她的手:
“安安,你潑她,手沒燙著吧?”
夏安安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啜泣:
“姐姐什麼都知道了,但她還是想霸占我的位置。”
大哥冷笑了一聲:
“真是不識抬舉。”
“後天林家那邊會來人。”
“你嫁過去,以後夏家的事跟你無關。”
我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林總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
而且因為家暴,逼走了三任妻子。
他們為了維係生意,竟然要我嫁給他。
二哥不悅道:
“你聽不懂人話嗎?”
“在這個家待了這麼多年,總該做點有用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嫁。”
他們冷冰冰的看著我:
“你沒得選。”
“寵你這麼多年,是時候給夏家回報了,別這麼自私。”
說完,三哥走過來。
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進臥室。
“燙傷了就自己用涼水衝。”
“別讓下周林家人上門提親,還以為我們欺負你。”
然後,門從外麵鎖上了。
他們怕我逃跑,把我關在屋子裏。
連著兩天,隻有保姆通過房門給我遞進來飯。
第三天晚上,忽然停電了。
房間裏變得很暗。
我靠在門板上不敢動。
隻感覺,牆壁全部都朝我擠了過來。
視線開始模糊,天花板好像開始往下壓了。
是那年暑假打工,電梯壞了。
我一個人關在裏麵,呼救沒人聽見。
整整八個小時,我才被救出來。
後來,我得了幽閉恐懼症。
而現在,我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想大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使勁地敲門,卻沒人理我。
也許是出現幻覺,我用指甲開始摳門縫。
手上的血,汩汩的流出,隻留下刺耳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暈過去之前,我看到三哥緊張地衝進來。
他扶住我的肩膀,聲音帶著怒意:
“她有幽閉恐懼症,你們怎麼做事的?”
到了醫院,我一直昏迷不醒。
他們三人,接到了林總的電話。
隻能硬著頭皮先回去。
於是,留我一個人在病房。
確認他們都走了,我倏的一下睜開雙眼。
我立馬坐起來,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又確認了一下,貼身藏好的身份證和護照,都完好無損。
第二天早上,大哥帶著林家的人來醫院看我了。
門外,他們熱情地介紹著:
“我這悠悠妹妹,又勤快又聰明。”
“嫁過去,肯定能幫你們很多忙。”
“那怎麼住院了?”
“前兩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們聲音有點虛。
隻能轉移話題,不斷誇讚,我有多好。
可打開門的時候,他們都愣住了。
因為床上,根本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