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盈盈一時語塞,看向我的眼神中浮現出些許愧疚。
許銳澤眼見情況不對,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盈盈姐,你不要和賀經理吵架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傅盈盈立刻攔住他的手腕,心疼地查看他的臉頰。
“阿澤,你不要自責,我跟他吵架跟你沒關係,是我早就受不了他這副樣子了。”
“我帶你去醫生那裏處理一下,你臉上的傷。”
傅盈盈攬著許銳澤的肩膀就往外走。
出門時,回頭看了我一下。
“賀旗,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我嘴角漾出一抹苦笑。
我做完手術出來,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我相愛十年的妻子沒有對我噓寒問暖,沒有問我手術時怕不怕?
而是為了別的男人,對我發出了一句好自為之的警告。
下體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又滲出血來。
我按鈴讓護士過來給我換藥。
兩位年輕的護士邊走邊聊。
“剛剛你看到了嗎?許先生隻是臉上紅了一小塊,那位小姐就急得跟什麼似的,一直嚷著要用最好的藥。”
“還要帶他去買大金表哄他,黑卡隨便他刷,許先生可真是命好。”
“這人跟人之間,真是沒法比,再瞧瞧屋裏這位,動了這麼大的手術,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他們兩人說得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銳利的尖刀刺在我心上。
我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護士嚇了一跳。
“賀先生,是弄疼你了嗎?”
我咬牙道:“疼。”
卻分不清到底是身體疼,還是心更疼。
“那我給你止疼的劑量加大一點。”
身體上的疼痛能止住,心口上血淋淋的傷口又該怎麼辦呢?
一個小時後,許銳澤給我發來炫耀的視頻和信息。
視頻中,傅盈盈在陪許銳澤挑選手表。
許銳澤故意問道:“盈盈姐,你送我鑽表,賀經理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傅盈盈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現在的他除了病痛纏身,什麼都沒有。”
“我還願意養著他,不跟他離婚,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寬容了。”
許銳澤笑了起來,聲音中滿是得意。
最終兩人選了一枚最新款鑽表,價值99萬。
傅盈盈說這個寓意好,代表兩人的愛情能長長久久。
【賀旗,你聽見了嗎?盈盈姐說我和她的才是愛情,從你出車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出局了。】
我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已經褪色的銀戒指。
當年還是貧困生的傅盈盈,就是用這枚不到00元的戒指向我求婚,讓我義無反顧地和她結婚。
婚後,我從錦衣玉食的賀家少爺,陪她住地下室創業。
最窮的時候,我們一起分食一桶泡麵,傅盈盈摟著我發誓,以後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創業賺到的第一個一百萬,她要拿出來去給我買戒指,我攔住了她,讓她把這筆錢留著當本金,以備不時之需。
後來她的生意越來越大,我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從地下室搬到了大平層。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下去,可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病痛,打倒了我,也打散了我們十年的感情。
我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扔進垃圾桶裏。
隨後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爸,媽,我後悔了,我要跟傅盈盈離婚!”
“我還要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