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事傳播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公司論壇炸了。
首頁多了七八個新帖。
《銷售部男員工酒桌性騷擾,女同事當場嚇哭》
《蘇玫真慘,長得好看就要被盯上》
《聽說他在前公司就因為同樣的問題被開過》
每一條後麵都跟著幾十個回複。
“活該,滾出公司。”
“性騷擾女同事,這男的真惡心”
有人匿名說:陸川平時挺正經的,不像會性騷擾......
結果下麵全是罵的。
“你也是男的吧?共情什麼呢?”
“洗什麼洗,惡心。”
“管理員把這個帖子刪了吧,看著反胃。”
很快,論壇置頂多了一條公告:
《關於公司內部不當行為舉報的溫馨提示,請廣大員工不信謠不傳謠》。
下麵的評論區,第一個回複是:
建議直接把性騷擾犯開除,省得我們傳謠。
我放下手機。
辦公室安靜得反常。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低頭看手機。
但我知道,他們沒有一個在工作。
而是在討論,在謾罵。
這件事的影響不僅僅如此。
有人經過都會看一眼:
“就是他嗎?”
“性騷擾女同事,真無恥。”
“色狼,敢摸我爪子給他剁了!”
我去找其他同事交接工作。
女同事讓我站三米遠:
“資料放桌上就行。”
我把文件夾擱上去,她立刻抽了張紙巾墊在手指下麵才翻開。
旁邊的人低低的笑。
中午吃法,以前常坐那桌四個人同時低頭扒飯。
我坐下的位置,空出一個圓圈。
誰都嫌我臟,誰都不想沾上我。
結論還未出來。
我就被刻在了恥辱柱上。
劉宏給我發了條消息:來一趟我辦公室。
會議室空調開得低,冷氣鋪麵而來。
劉宏坐在長桌對麵,麵前的桌上擺著一份打印文件。
他沒有讓我坐。
我自己拉了椅子坐下。
“陸川,公司對這類事件的態度一直是零容忍。”
“但考慮到你入職以來業績表現不錯,如果你主動提交辭職信,公司可以不在檔案裏注明原因。”
他把那張紙推過來。
標題:辭職申請書。
姓名欄、日期欄、簽名欄,全部空著等我填。
“按正常離職處理,額外補償一個月工資。”
“你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複就行。”
我拿起那張紙。
正麵朝上,打印工整。
翻到背麵。
空白。
“劉總,昨晚我沒有性騷擾蘇玫!”
他頓了一下。
“事實怎麼樣不重要,現在情況擺在這裏。”
“剛才王總打電話過來,你那個三百萬的項目,他點名讓蘇玫去簽約。”
劉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嘲諷。
“陸川,你太年輕了。”
“我勸你老老實實拿錢走人,別把事情鬧大了,否則不好過的隻會是你。”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說。
可後來呢。
我性騷擾被公司辭退,再也沒有一個公司敢要我。
我拿著那張紙,將它疊進口袋。
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我會考慮的。”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到了工位,桌上已經幹幹淨淨。
顯示器沒了,文件夾沒了,綠植沒了。
抽屜開著,裏麵空的。
旁邊的垃圾桶裏,我的茶杯倒扣在最上麵,杯沿磕掉一塊瓷。
身後蘇玫的聲音飄過來:
“謝謝大家,晚上我請客。”
一群人起哄鼓掌。
周磊喊了一句:
“恭喜玫玫因禍得福,拿下三百萬訂單!”
我看著她站在中間,嘴角全是笑。
周磊看著我:
“陸川,惡有惡報,你欺負玫玫沒想到報應來的就是這麼快吧!”
“明天玫玫簽約之後,她就升值成主管了。”
“你小子,就等著被全行業封殺吧!”
蘇玫笑著不說話。
我看著他們,隻是淡淡道:
“我等著。”
等著看,他們被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