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下的幾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平靜到連沈書意都覺得我不正常。
她以為我又在玩冷戰的遊戲。
江淮予依然住在這個家裏,依然每天用著我的廚房,霸占著我的沙發。
而我隻做一件事:清理我存在過的痕跡。
我把這三年裏她送我的所有東西,大到手表配飾,小到水杯擺件,全部打包進了一個紙箱。
然後叫了同城快遞,直接寄回了她父母家。
我注銷了我們共同的視頻會員,退出了她的親屬卡。
甚至連小區門禁的錄入信息,我也在物業那裏申請了清除。
每一個動作,我都做得悄無聲息。
倒計時最後一天。
今天是周五,也是江淮予負責那個“星空之境”項目開展的第一天。
早上出門前,沈書意破天荒地在餐桌旁等我。
她端著一杯咖啡,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敘言,這幾天你冷靜得差不多了吧?”
“今晚淮予的項目慶功宴,你跟我一起去吧。”
她語氣裏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寬容。
“隻要你今天去了,給他個麵子,衣服和項目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正在喝水,聞言差點笑出來。
她不跟我計較?
“我不去。”我放下水杯。
“我今晚有事。”
沈書意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敘言,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都主動給你台階了,你非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嗎?”
“你知不知道淮予這幾天因為你,壓力有多大?”
我懶得再聽她為另一個男人鳴不平。
“他壓力大,你去陪他就好了。”
“祝你們今晚慶功宴玩得開心。”
我拎起包,直接出了門。
晚上八點。
飛往倫敦的航班將在兩個小時後起飛。
我拉著兩個行李箱,站在玄關處,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房子。
茶幾上還放著江淮予喝剩的半杯咖啡。
沙發墊上沾著貓毛。
電視櫃上,那對我們一起去瓷都親手捏的情侶陶瓷杯,已經被沈書意換成了江淮予買的動漫手辦。
三年了。
這個我曾經精心布置的家,已經被另一個人完全侵占。
我把一串鑰匙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拿出手機,點開沈書意的微信。
對話框裏,她還停留在兩小時前發來的一條消息:
【淮予今晚喝多了,我晚點回去,你自己弄點吃的。】
我沒有回複。
點擊右上角,刪除好友。
接著是電話號碼、支付軟件、社交媒體賬號。
所有能聯係到我的方式,全部拉黑。
我推開門,走進了電梯。
沒有回頭。
淩晨一點。
沈書意和醉醺醺的江淮予走進大門。
江淮予醉酒後獨自坐在沙發上,沈書意遞給他一杯水,在一旁照顧著他。
沈書意忙完後,按亮了走廊的燈。
“敘言?還沒睡嗎?”
沒有人回答。
她有些疑惑,走向臥室。
“林敘言,你又發什麼脾氣......”
她推開臥室門,聲音戛然而止。
床上鋪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睡過的痕跡。
衣櫃門半開著,裏麵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空間,已經徹底空了。
置物台上,所有的個人用品都不見了。
甚至連浴室裏的牙刷,也隻剩下孤零零的一根。
沈書意站在門口,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她轉身跑向書房、客房、陽台。
到處都沒有我的身影。
她終於慌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連打了三個,全是同樣冷冰冰的提示音。
她打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死哪去了?】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