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們這副父慈女孝的嘴臉,胃裏一陣翻騰。
“治心悸的藥沒有。要命有一條,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走。”
我將彎刀橫在身前,寸步不讓。
岑月蓉靠在椅子上,虛弱地喘著氣。
“父親,我記得姐姐當年得過一本神醫留下的古籍,裏麵有治心悸的秘方。”
她指著我身後的內室。
“那醫書肯定就在裏麵。父親,您讓人搜一搜吧。若是能拿到那秘方,女兒的病就有救了。”
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那本醫書是我外祖父留下的孤本,當年岑月蓉就覬覦許久,沒能搶走,如今舊事重提。
“好,搜。”岑兆豐立刻下令。
“把這破醫館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醫書找出來。”
“我看誰敢。”
我擋在內室門口,目光如刃。
裴硯書冷冷開口。
“岑知鳶,你連你妹妹的命都不顧,簡直蛇蠍心腸。動手,把她拉開,給我砸。”
幾個護衛得了命令,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我揮舞著彎刀,拚命反抗。
但雙拳難敵四手,我不過是個女子,怎麼可能打得過這些訓練有素的護衛。
一個護衛看準時機,一腳踢在我的膝彎上。
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另一名護衛反扭住我的雙手,將彎刀奪走,狠狠扔在門外。
“放開我。”我拚命掙紮。
“啪。”
岑兆豐走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你這個不孝女,為了本破書,連親人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親人?”我吐出一口血水,冷笑。
“我岑知鳶沒有親人。你們不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岑兆豐揚起手,還想再打。
裴硯書卻攔住了他。
“嶽父,跟這種人計較什麼。直接進去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泥地裏的我。
“岑知鳶,這就是你不識抬舉的下場。你以為你那個野男人能護得住你?”
岑月蓉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她得意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姐姐,你費盡心機活下來又怎樣?你的未婚夫是我的,你的家是我的,現在,你這最後一點可憐的家當,也是我的。”
她直起身,指著內室。
“給我進去砸。把所有藏東西的地方都劈開。”
護衛們衝進內室,裏麵立刻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藥櫃被推倒,藥材散落一地。
我辛辛苦苦積攢的基業,就這樣被他們肆意踐踏。
“住手。你們這群強盜。”
我拚盡全力想要掙脫,卻被兩個護衛死死按在泥水裏,粗糙的砂石磨破了臉頰。
裴硯書看著我,像在看一隻螻蟻。
“岑知鳶,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我求你祖宗。”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裴硯書臉色鐵青。
“不知死活的東西。把那紅木匣子裏的玉佩給我拿出來砸了。”
一個護衛上前,一腳踩在那紅木匣子上,匣子瞬間四分五裂。
玉佩滾落出來,沾滿了泥汙。
護衛舉起刀柄,就要朝玉佩砸去。
我目眥欲裂,那是我和阿珩定情的東西。
“不要。”
護衛的刀柄高高舉起,帶著風聲朝下砸去。
“誰敢動我夫人。”
伴隨著一聲冷喝,一支冷箭擦著裴硯書的臉頰射入木柱,箭尾劇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