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顧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顧母為了證明顧柔在圈子裏的地位,特意辦了個小型的名媛下午茶。
順便,還請來了顧柔的未婚夫——宋家大少爺,宋明軒。
我當時正坐在二樓的露台上,啃著顧景琛早上給我買的烤羊腿。
樓下花園裏,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顧柔穿著一件借來的備用禮服,正在跟幾個名媛炫耀她手上的鴿子蛋鑽戒。
“這可是明軒特意從南非拍回來的,說隻有我才配得上。”
宋明軒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西裝,摟著顧柔的腰,滿臉傲慢。
“柔柔,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沒欺負你吧?”
顧柔眼圈一紅,委屈地搖搖頭。
“姐姐隻是習慣了山裏的生活,脾氣大了一點,昨天把我房間砸了而已,我不怪她。”
周圍的名媛立刻發出一陣陣驚呼。
“天呐,這也太野蠻了!”
“聽說還打傷了保鏢,這簡直是個女泰山嘛。”
“顧家真是倒黴,找回來這麼個怪物。”
我冷眼看著這群在底下嘰嘰喳喳的女人。
在神農架,這種花枝招展又喜歡成群結隊發出噪音的鳥,通常死得最早。
因為太招搖。
宋明軒顯然想在未婚妻麵前出風頭。
他抬頭看向二樓露台,衝我吹了個口哨。
“喂,上麵的村姑,下來見見世麵。”
“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教教你什麼叫上流社會的規矩。”
我沒理他,繼續撕扯羊腿上的肉。
肉烤得很入味,比生肉好吃多了。
宋明軒見我無視他,覺得丟了麵子,鬆開顧柔,大步走進別墅,順著樓梯走上二樓露台。
“裝什麼聾作啞?”
他走到我麵前,嫌棄地捏住鼻子。
“滿身都是油煙味,簡直熏死人了。”
“趕緊把這骨頭扔了,跟我下去給柔柔倒杯茶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伸出手,想打翻我手裏的烤羊腿。
我停下咀嚼的動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在叢林裏,有一種毒蛇叫竹葉青。
它們顏色鮮豔,喜歡主動挑釁,但致命的往往是它們不知死活的愚蠢。
麵對毒蛇的挑釁,不能退讓,必須一擊斃命。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羊腿的瞬間,我動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折。
“哢噠。”
清脆的脫臼聲響起。
宋明軒愣了一秒,隨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揪住他的白西裝領子,直接將他整個人按在了露台邊緣的欄杆上。
半個身子懸空,底下就是堅硬的大理石地麵。
花園裏的名媛們嚇得失聲尖叫,顧柔更是連滾帶爬地往別墅裏衝。
“明軒!你放開他!”
我掐著宋明軒的脖子,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剛才說什麼規矩?”
我微微用力,他的臉色瞬間憋得青紫。
“在我的規矩裏,敢碰我的食物,就得拿命來換。”
“別......別殺我......”宋明軒雙手胡亂撲騰,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剛才的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求生的本能。
“姐姐,你快放手!那是宋家少爺,你惹不起的!”
顧柔衝上露台,卻不敢靠近,隻敢在三米外跳腳。
我冷笑一聲,剛想把他扔進樓下的景觀水池裏洗洗腦子。
“小野。”
顧景琛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他穿著居家服,手裏端著一盤精致的草莓小蛋糕。
“別把手弄臟了。”
他走過來,將小蛋糕遞給我,然後嫌棄地看了一眼快要翻白眼的宋明軒。
“宋少爺這是在幹什麼?練雜技嗎?”
我鬆開手。
宋明軒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顧景琛用叉子叉起一塊沾滿奶油的草莓,喂到我嘴邊。
“嘗嘗這個,很甜。”
我張嘴吞下。
果然很甜,像熟透的野果。
“哥,你瘋了嗎!她差點殺了明軒!”顧柔尖叫。
顧景琛連眼皮都沒抬。
“殺了又怎樣?隻要小野高興,十個宋家我也賠得起。”
他拿出手帕,仔細擦去我手指上沾到的油漬。
“以後這種垃圾,不用你親自動手,叫保安來掃出去就行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宋明軒,眼神冷厲。
“還不滾?”
宋明軒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句狠話都沒敢留。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