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燒雞的味道很好。
我連骨頭都沒吐,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神農架的冬天很長,食物匱乏的時候,骨髓是保命的好東西。
顧景琛看著我連骨頭帶肉一起吞,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又撕下另一隻雞腿塞進我手裏,順便用拇指抹掉我嘴角的油漬。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他轉頭看向顧振華和顧母。
“我不在家這一天,你們就是這麼迎接親生女兒的?”
顧振華臉色鐵青:“景琛,你看看她像什麼樣子!”
“餐桌掀了,親戚罵了,還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
“這種教養,帶出去隻會丟盡顧家的臉!”
我咽下最後一塊雞肉,打了個飽嗝。
“丟臉?”
我盯著顧振華:“在叢林裏,隻有抓不到獵物餓死的時候才會丟臉。”
“你連自己的幼崽都護不住,還要讓一隻外來的狐狸占領領地,你才是最沒用的老狼。”
顧振華氣得捂住胸口,差點喘不上氣。
“你!你叫我什麼?”
顧母趕緊給他順氣,指著我罵道:“沒教養的白眼狼!早知道就該讓你死在山裏!”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在我的記憶裏,養育我的是那頭瞎了一隻眼的老母狼,不是這兩個隻知道亂叫的人類。
顧景琛冷笑一聲,擋在我麵前。
“既然你們覺得小野丟臉,那以後她的事,我來管。”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塞進我手裏。
“這叫銀行卡,可以換很多肉和獵物。”
“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住哪個房間就住哪個房間。”
顧柔死死盯著那張黑卡,眼睛都紅了。
那是顧氏集團的無限額副卡,連她這個“大小姐”求了三年都沒拿到。
“哥!你怎麼能把這種卡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
“她會把顧家的錢敗光的!”
我轉過頭,看著顧柔。
“你說那個最大洞穴是你的?”
顧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還是硬著頭皮喊:“對!那是我的房間,你休想搶走!”
我沒再廢話,轉身大步走上二樓。
“砰!”
我一腳踹在二樓那扇華麗的實木門上。
門鎖瞬間崩裂,整扇門轟然倒塌,砸在地毯上激起一片灰塵。
樓下傳來顧柔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我走進房間,打量了一圈。
床很大,像一片白色的雪地。
衣櫃裏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布料。
在叢林法則裏,搶奪了敵人的領地後,要清理掉敵人的氣味。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衣櫃裏那些所謂的高定禮服。
絲綢、薄紗、蕾絲,全被我揉成一團,堆在房間的角落裏。
我要用這些東西,重新築一個窩。
顧柔跟著衝上樓,看到滿地狼藉,差點暈過去。
“我的衣服!那是香奈兒的限量版!那條裙子要三十萬!”
她撲過去想搶回那些衣服。
我轉過身,一腳踩在最大的那團衣服上,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滾出去。”
護食和護巢,是野獸的本能。
顧柔被我眼裏的殺氣嚇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動。
顧母跟上來,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強盜!馬上把房間還給柔柔!”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出顧家,停掉你所有的生活費!”
生活費?
我歪了歪頭,不理解這個詞。
但我知道“趕出去”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試試。”
我走到那張雕花梳妝台前,單手抓住邊緣,用力一掀。
“喀嚓”一聲巨響,大理石台麵連同整麵鏡子被我硬生生掰了下來,砸得粉碎。
“在我的地盤,誰敢動我,我就咬死誰。”
顧母嚇得倒退兩步,撞在門框上。
顧景琛靠在門邊,看著我徒手拆家的舉動,不僅沒生氣,反而眼底全是笑意。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渴不渴?”
“砸累了就歇會兒,明天哥哥讓人把這些破爛都扔了,給你換新的。”
他轉頭看向顧柔和顧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至於你們,最好認清現在的局勢。”
“小野是顧家的大小姐,她要什麼,你們就給什麼。”
“如果不服,就給我滾出這棟別墅。”
顧柔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最後捂著臉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