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媛下午茶成了一場鬧劇。
顧柔在圈子裏麵子丟盡,宋明軒更是連夜去了醫院正骨。
接下來的幾天,顧家出奇的安靜。
顧振華和顧母見識了我的武力值,再也不敢當麵指責我,隻是在暗地裏用那種厭惡又恐懼的眼神看我。
隻有顧景琛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我投喂各種美食。
和牛、龍蝦、帝王蟹。
他像是在進行某種投喂實驗,看著我大快朵頤的樣子,眼裏總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小野,你慢點吃,哥哥這裏還有。”
他又摸了摸我的頭,像在給一隻凶猛但護主的藏獒順毛。
我並不排斥他的觸碰,因為他身上沒有敵意,隻有純粹的善意。
就在我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時,顧柔終於忍不住了。
這天下午,顧景琛回了公司開會。
顧柔破天荒地敲開了我房間的門,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姐姐,下周就是你的回歸宴了,媽媽讓我帶你去城郊的定製店量個尺寸,做一套晚禮服。”
我擦了擦嘴上的油:“不去。”
那些緊繃繃的布料,嚴重影響我捕獵的速度。
“姐姐,那是媽媽的心意,你如果一直穿成這樣,外人會看不起我們顧家的。”
她見我不為所動,又拋出誘餌。
“那家店附近有一家很出名的野味烤肉館,我們可以順便去吃。”
聽到烤肉,我耳朵動了一下。
在神農架,當偷獵者想要捕捉大型猛獸時,通常會用帶血的生肉做誘餌。
誘餌越香,陷阱越深。
我看著顧柔那張強裝鎮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走。”
我倒要看看,這隻蠢狐狸能挖出什麼陷阱。
半小時後,我們坐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越開越偏,最後駛入了一片荒廢的工業區。
顧柔遞給我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姐姐,渴了吧,喝點水。”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接過水,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極其輕微的化學藥劑味道,在叢林裏,這叫迷魂草的味道。
我假裝仰起頭,將水全倒進了寬大的衣領裏,然後頭一歪,靠在車窗上“暈”了過去。
“停車!”
顧柔見我閉上眼,立刻激動地喊道。
車在一座廢棄的屠宰場前停下。
幾個紋著花臂、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過來,拉開車門。
“顧小姐,這就是那個貨?”領頭的刀疤男打量著我,眼裏閃過淫邪的光。
顧柔厭惡地退後一步。
“對,就是她。”
“人交給你們了,那五十萬我已經打到你賬上了。”
“記住你們答應我的事,把她賣到最偏遠的黑礦區或者窯子,我要她這輩子都回不了A市!”
刀疤男嘿嘿一笑:“放心吧顧小姐,幹我們這行的,最講信譽。這小妞長得挺野,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顧柔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顧小野,跟我鬥?你這個在泥潭裏打滾的野種,憑什麼搶走我的位置!”
“你就該爛在臭水溝裏!”
她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催促司機飛速離開。
我聽著車輪摩擦地麵的聲音遠去,慢慢睜開了眼睛。
幾個壯漢正準備拿繩子綁我。
“呦,這小妞醒得還挺快。”刀疤男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屠宰場裏格外清脆。
“啊!!!”刀疤男慘叫起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
“你們知道,在神農架,惹怒首領的下場是什麼嗎?”
我看著這幾個嚇傻的男人,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是被撕碎。”
四個小時後,顧家別墅。
顧柔正撲在顧母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媽媽,我帶姐姐去量尺寸,結果她嫌衣服不好看,半路跳車跑了!”
“她說她不喜歡城裏,要回神農架去,我怎麼攔都攔不住嗚嗚嗚......”
顧振華氣得一拍桌子。
“跑了最好!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就當沒生過她!”
顧母也連連歎氣:“真是造孽,我們顧家怎麼生出這種怪物。柔柔別哭了,下周的宴會,還是你做主角。”
顧景琛剛從公司趕回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們把小野逼走了?”
顧柔瑟縮了一下:“哥哥,是姐姐自己要走的......”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
顧家那扇剛修好沒幾天的兩米高純銅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連根踹飛。
沉重的銅門砸在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震得整個別墅都在發抖。
我手裏拎著一根沾著血的金項鏈,從漫天灰塵中慢慢走進來。
“是誰說,我要回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