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想把這兩人直接從二十八樓扔下去的衝動。
“白晏塵,你最好祈禱你刪掉的數據還能恢複。”
我走到工作台前,快速檢查了一下硬盤。
物理損毀。
這幫蠢貨為了裝他們的什麼狗屁大模型,直接把我的固態硬盤暴力拆卸了。
“陸祈年,你適可而止!”
沈清姝上前一步,試圖用她一貫的上位者姿態壓製我。
“不就是幾行破代碼嗎?晏塵是頂尖專家,他隨便寫點都比你強百倍!”
“你現在立刻給晏塵道歉!”
“否則,你在行業裏就別想混了。”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著這個我曾經全心全意幫扶的女人。
“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世笑話。
“沈清姝,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現在的幾個大客戶,是怎麼來的?”
“那都是我憑著商業頭腦和交際能力拉來的!”
沈清姝毫不臉紅地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
“你不過就是個敲代碼的工具人,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冷哼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我已經跟圈內的人事主管打過招呼了。”
“說你性格偏激,有破壞公司資產的傾向。”
“你信不信,隻要我不鬆口,整個北城的科技公司,沒有一家敢要你!”
原來這就是她的底氣。
用經濟和職業生涯雙重封殺來逼我低頭。
讓我變成一個隻能依附她、任她搓圓捏扁的廢物。
“好,很好。”
我沒有暴怒,反而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我拖出自己的行李箱,隻裝了幾件隨身衣物和最重要的證件。
至於那些被他們弄臟的家具和衣服,我嫌惡心。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準備收拾東西滾蛋了?”
白晏塵在一旁假模假樣地攤開手。
“陸先生,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可以來我們公司做外包啊。”
“計件算錢,我給你批。”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鏈。
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沈清姝,明天上午九點,公司見。”
“我來簽股權轉讓協議。”
沈清姝眼裏閃過一絲狂喜。
她以為她的打壓終於起效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假惺惺地整理了一下浴袍。
“你放心,看在過去三年的情分上,我會按市場最低估值給你一點補償費的。”
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再回應她。
直接摔門而出。
夜風很冷。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街頭,撥通了兄弟秦驍的電話。
“秦驍,我分手了。出來喝酒。”
半小時後,我們在一家清吧碰頭。
秦驍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家裏在北城頗有勢力,聽完我的遭遇,氣得直接把酒杯砸在桌上。
“我去!這倆極品是不是腦幹缺失?”
“占著你的房子,偷著你的代碼,還敢全行業封殺你?”
他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祈年,你別瞞著了!直接亮瞎他們的狗眼!”
“你可是‘風箏’啊!”
“全球開源平台排名前十的大神!你隨便發句話,整個北城的科技圈都要地震!”
我抿了一口杯裏的龍舌蘭。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讓我的大腦越發清醒。
“不急。”
我看著杯子裏折射的光。
“現在亮底牌,太便宜他們了。”
“明天,他們的最大投資人薄雲裳不是要去公司做盡職調查嗎?”
“我要在他們最得意、最自滿的時候......”
“把他們踩進十八層地獄。”
秦驍看著我眼底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隨後興奮地搓了搓手。
“幹得漂亮!需要我幫忙嗎?我讓我爸的法務團隊隨時待命!”
“不用。”
我搖了搖頭。
“對付這種草台班子,我一個人,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