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寫字樓的那一刻。
冷風夾雜著初冬的寒意撲麵而來。
我拉緊了衝鋒衣的領口,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眼眶有些發酸,但沒有眼淚。
我陸祈年的字典裏,從不為垃圾流淚。
我打車回了我和沈清姝共同租住的公寓。
這套市中心的大平層,首付是我用接私活的錢湊的。
但當時為了她那可笑的自尊心,房產證上隻寫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現在想想,我當時的腦子裏大概裝的全是太平洋的水。
走到門前,我習慣性地按下指紋。
“滴——驗證失敗。”
冰冷的電子音在空曠的樓道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愣了一下。
再次按上指紋。
“滴——驗證失敗,請重試。”
我盯著那個智能鎖,突然笑了。
動作真快啊。
我前腳剛離開公司,她後腳就把我的門禁權限刪了。
我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叫開鎖公司。
門突然從裏麵開了。
白晏塵穿著新買給我的男士真絲睡衣,領口半敞著露出腹肌,手裏端著我最喜歡的馬克杯。
半幹的短發顯得有些慵懶。
他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裏是勝利者的傲慢。
“喲,陸先生回來了啊?”
我握緊了手機,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睡衣上。
那是我上周剛買的,連吊牌都沒來得及拆。
“脫下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什麼?”
白晏塵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
“陸先生,這件睡衣是清姝剛才拿給我的。”
“她說你眼光雖然土,但這料子勉強能穿。”
他抿了一口杯子裏的咖啡。
“畢竟我剛回國,還沒來得及買換洗衣物。”
“我讓你脫下來。”
我上前一步,直接逼視著他的眼睛。
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穿別人沒洗過的新衣服,斯坦福沒教過你什麼是衛生嗎?”
白晏塵被我的氣場震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幹什麼?你還想動手打人嗎?”
他故作害怕地喊了起來。
“怎麼回事?”
沈清姝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她穿著浴袍,頭發半幹地走過來。
看到門外的我,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陸祈年,你鬧到公司還不夠,還要跑到家裏來撒野?”
“家裏?”
我指著這套房子。
“沈清姝,你忘了這房子的首付是誰出的了?”
沈清姝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但很快就被理直氣壯所取代。
“你那點錢算什麼?這幾年的房貸不都是我在還?”
她一把將白晏塵拉到身後,做出一副保護的姿態。
“晏塵要在家裏搭建測試環境,需要絕對的安靜。”
“你平時毛手毛腳的,會打擾到他。”
“我已經在公司樓下給你訂了快捷酒店。”
“你這幾天先搬過去住,順便好好反省一下你今天的惡劣態度。”
我看著她這副施舍的模樣。
隻覺得一陣反胃。
把我趕出我自己出錢買的房子,給男小三騰地方。
還美其名曰讓我去快捷酒店“反省”?
“反省你大爺。”
我直接一把推開她,大步走進客廳。
客廳裏一片狼藉。
我的專業書籍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組裝的液冷主機,外殼被拆得七零八落。
白晏塵的幾隻限量版名表和奢侈品男包堂而皇之地占據了我的工作台。
“你們動了我的電腦?”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他們。
“不過是一台破組裝機而已。”
白晏塵心虛地撇了撇嘴。
“我看配置太低,跑不動我的人工智能大模型,就讓清姝找人拆了。”
“你那些破爛數據我都給你清空了。”
我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那台電腦裏,不僅僅有我給公司寫的底層代碼。
還有我還沒來得及推送到代碼開源平台上的、最新的開源項目分支!
那是整個開源社區期待了半年的核心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