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八點,喬念的慶功直播開始。
直播間的背景板上,用加粗的字體寫著:
【四個人,十年,一場不會散的青春。】
畫麵裏,周敘川、喬念、程野和沈嘉禾四個人並排坐在鏡頭前。
唯獨沒有我。
一開始,周敘川還往鏡頭外看了一眼,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遲到了。
但隨著直播間人數突破十萬,他很快就把我拋在了腦後。
品牌方在直播間豪擲千金,並當場宣布,將斥資為他們量身打造一部“四人青春紀念短片”。
彈幕瘋狂刷屏,有人問:
【視頻拍得太有質感了,請問攝影師是誰呀?想約拍!】
喬念對著鏡頭甜甜地笑了笑:
“沒有專門的攝影師啦,很多素材都是我們自己隨手記錄的。”
“真正的青春,是不需要刻意拍攝的。”
她的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卡頓了一下。
下一秒,大量刺眼的評論湧入屏幕:
【等等,你們的主頁視頻怎麼沒了?】
【平台顯示存在嚴重版權爭議,已下架!】
【大家快去搜,原創作者發聲明了!根本不是喬念拍的!】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與此同時,我的個人賬號上,發布了一份創作證明:
《我們四個人的青春》中,百分之九十的影像素材拍攝者及全部旁白文案作者,是許熹和。
附帶的,是精確到每一天的拍攝時間戳,和幾十版修改過的文案文檔。
品牌方看到聲明後,立刻在直播間留言:【因存在版權風險,暫停後續合作。】
喬念的臉瞬間白了,直播被迫中斷。
我的手機快被他們四個人的電話打爆了。
我接起周敘川的電話,裏麵傳來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許熹和,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念念的事業!”
電話那頭傳來喬念隱忍的哭聲,程野也在一旁罵道:
“許熹和,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不就是沒寫你的名字嗎,至於搞得這麼難看?”
我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指責,忽然笑了。
“她的事業,為什麼要建立在我的作品上?”
周敘川呼吸一滯,隨後咬牙切齒:
“你不就是因為網友磕我和她的CP,吃醋了嗎?”
“許熹和,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
我握著手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把話說得清清楚楚:“周敘川,你搞錯了。”
“我介意的從來不是網友磕CP。”
“我介意的,是你們一邊嫌棄我是個外人,抹殺我的存在。”
“一邊又心安理得地,用我的心血去變現。”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事後,他們四個為了挽回品牌方,決定重新補拍素材。
他們想向全網證明,沒有我,他們依然能拍出完美的青春。
可是,他們連單反的白平衡都不會調,不懂什麼是景深,更不會設計分鏡腳本。
他們習慣了在鏡頭前擺好姿勢,等我喊“一二三”。
倉促上線的新視頻,光線昏暗,轉場生硬。
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評論區全是嘲諷:
【這擺拍痕跡也太重了吧?和上一期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更致命的是,喬念為了圖省事,直接套用了我曾經發在群裏、但未公開的分鏡方案。
被網友扒出後,她再次陷入了抄襲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