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
可下一秒,薑絮沉歎了口氣:“還要什麼?”
短短四個字,一下子讓蘇墨遲呆立在當場。
他猛地抬頭看了女人一眼,那是無數次因他耍賴而無奈妥協的表情。
巨大的羞恥感撲麵而來,幾乎讓他窒息。
蘇墨遲用力甩開薑絮沉的手,轉身就要回病房。
可下一秒,薑絮沉的聲音變冷。
“既然這樣,你再也別想見到黑黑。”
黑黑是蘇墨遲和薑絮沉一起收養的流浪黑貓。
無數個難熬的日夜裏,都是黑黑默默守著他。
在蘇墨遲心裏,黑黑早就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
薑絮沉明明比誰都明白,卻仍舊要用黑黑威脅蘇墨遲。
五年的光陰變成了回旋鏢,此刻狠狠紮進他的心臟,汩汩冒血。
蘇墨遲轉身的動作頓住了,住院醫生辦公室那頭傳來顧沉衍冷淡的聲音。
“蘇墨遲,我辭職了,你得意了?”
“我兒子是害你出了車禍,他也道歉了,我也教訓了,但你不能造謠我是小三,畢竟阿絮心裏一直是我,而你才是後來者。”
話音剛落,無數打量的目光再次襲來。
蘇墨遲深深吸口氣,回頭看向猶如月光清冷的顧沉衍:“我不是......”
“對,蘇墨遲的確是小三。”
一道溫和的女人直接打斷了蘇墨遲的話。
薑絮沉略過蘇墨遲,走到顧沉衍身邊挽過他的手臂,“當年我失憶了,是蘇墨遲說是我男友,而現在我重拾了記憶,才發現阿衍才是我心裏最愛的人。”
隨後,無數竊竊私語響起,鑽進蘇墨遲耳邊,像是在嘲諷他五年來的癡心錯付。
是啊。
真心又如何?
五年又如何?
在薑絮沉心裏,這些遠遠不如顧沉衍皺一下眉頭。
在薑家的運作下,顧沉衍不僅沒失去崗位,甚至還升職成了主治醫生。
蘇墨遲百口莫辯,在眾人的視線中灰溜溜回到病房。
電話在此時響起——
“阿遲,宋家同意了,你收拾收拾,半個月後舉行婚禮。”
自那天過後,蘇墨遲像是被針對了一般。
護士換藥打針都不積極,傷口差點因此發炎。
蘇墨遲知道這是顧沉衍在磋磨自己,但索性傷口也很快恢複,他就忍到了出院。
當蘇墨遲打開家門的那一刻,薑絮沉正在廚房熬湯,黑黑在窩裏睡覺。
他看著看著,隻覺得恍若隔世。
上一次在家裏,他還把薑絮沉抱在暢想未來。
再次回來,他所珍視的一切都沒了。
“回來了?”薑絮沉歪頭,“幫我嘗一下味道好不好。”
蘇墨遲站著不動,薑絮沉盛了一碗湊到他嘴邊,像無數個曾經溫馨的瞬間一般。
味道還是和往日那樣鮮美,但蘇墨遲再也沒了曾經的感動。
下一瞬,薑絮沉就把湯放進保溫瓶:“你嘴叼,隻要你覺得好,阿衍一定喜歡,這湯也是他平時喜歡的。”
那是玉米排骨湯。
是蘇墨遲最愛。
一絲嘲諷的笑在蘇墨遲嘴邊出現,他沒有爭吵,安安靜靜地開始收拾行李。
可當他打開床頭櫃上的儲蓄罐時,一股冷氣從腳底躥上頭頂。
“安安看到零錢,就說想買糖,我讓他全部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