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傳來蘇父的笑聲。
“五年了,也就宋家那個瘸子肯等你。可你當年的逃婚,放棄繼承家產,讓我和宋家人都很不滿,一個月,你再等一個月,我需要準備準備去宋家問問他們的想法!”
“......好。”
掛下電話後,蘇墨遲這才舒了口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薑絮沉都沒有來看過他。
隻是薑絮沉一直關閉的朋友圈在某一天開始刷屏。
她帶著顧沉衍在世界各地遊玩,他們一起笑著拍照,風景優美,餐食精致。
都是蘇墨遲曾經幻想要和薑絮沉一起去的景點。
但現在,薑絮沉的身邊已經站了顧沉衍。
關閉的朋友圈,也因顧沉衍的到來而開啟,有了屬於它的色彩。
蘇墨遲一頁頁翻著,覺得自己曾經掏心掏肺的付出實在可憐。
就在這時,薑絮沉的秘書走進病房:“蘇先生,薑總在城西替你買了一棟別墅,算是對你五年來的補償,請你簽一下購房合同。”
這是一套富人區裏的獨棟別墅,有市無價。
蘇墨遲忽而想起自己有次拉著薑絮沉規劃未來,一定要有一套屬於他們自己的小窩,當時薑絮沉溫和地揉了揉他的頭。
現在房子是有了,隻是住進去的不再是薑絮沉。
蘇墨遲心臟又酸又澀,沒有簽字:“請你轉告他,我不需要任何補償。”
反正他會和別人組建家庭,也不會住那套房子了。
可沒過幾天,蘇墨遲的病房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
薑絮沉臉色鐵青地走進來:“蘇墨遲,現在醫院都是關於阿衍的風言風語,你到底做了什麼!”
不等蘇墨遲開口,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薑絮沉背後躥出來,爬上床給了他一巴掌。
“啪!”
安安使了吃奶的勁,把蘇墨遲的頭打向一邊,臉上迅速有了紅色的手印。
“明明你才是小三,憑什麼你要跟別的護士阿姨說爸爸才是小三!你知道爸爸為了這個崗位有多努力嗎?你這個壞人!爸爸現在去辭職了,你快點跟別人解釋你才是小三,快去啊!”
蘇墨遲腦子嗡地一下變得空白。
這幾天他連病房都沒出過,哪裏來的機會跟別人說嘴?
但薑絮沉根本不等蘇墨遲分辯,他用力把蘇墨遲從床上拉起,不顧他腿腳不便,硬把他拖到走廊裏。
無數目光在一瞬間朝著蘇墨遲襲來,他捂住傷口,臉上滿是窘迫。
薑絮沉見狀眼裏閃過一絲不忍,湊近蘇墨遲耳邊小聲商量:“你不是最愛錢了?之前我補償你一套房你沒要,現在價格隨便開,隻要你承認這件事是你故意栽贓的,房子給你,錢也給你。”
溫熱的呼吸就在耳邊蔓延,可蘇墨遲隻覺得冰冷。
他愛錢,是因為要攢錢給薑絮沉治病買藥。
他想要房子,是因為想要和薑絮沉有個小窩,不用擔心付不起房租被房東趕走。
這一切都是因為薑絮沉。
可現在,這個女人卻認為是他想要獅子大開口。
身體被氣得發抖,蘇墨遲咬著牙,一字一句:“我不要錢,我隻要真相,這件事的確與我無關,是他故意辭職來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