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裴青禾理所當然的臉。
那可是關乎裴氏生死存亡的融資企劃。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隻在乎她的竹馬弟弟有沒有被燙到。
“你讓我給他道歉?”
我怒極反笑,手指點了點桌上那灘褐色水漬。
“裴青禾,你看清楚。那是裴氏下個月要去見紅杉資本的底稿。你確定要我為了這堆廢紙,向他道歉?”
裴青禾的臉色滯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紅杉資本那邊我自有安排。就算沒有這份企劃書,憑我裴青禾的麵子,他們也會投。”
她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現在說的是你的態度。沈硯舟,你越來越不知分寸了。”
陸時安在後麵扯了扯她的衣角,故作乖巧地說:
“禾姐算了,舟哥也是為了公司好。大不了我明天去給他買幾套限量版手辦賠罪嘛。”
好一出雙簧。
我深吸一口氣,將行李箱的拉杆重新收緊。
“不用賠罪。”
我看著裴青禾,一字一句地說。
“裴總既然這麼有自信,那這份企劃書你留著慢慢欣賞。祝裴氏早日破產。”
說完,我沒有再給他們任何阻攔的機會,拖著箱子徑直走向大門。
“砰”的一聲,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斬斷了這四年所有可笑的糾葛。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裴氏集團的副總裁辦公室。
我沒有急著公開身份,隻是來做最後的工作交接。
剛打開電腦,人力資源的李總監就推門進來了。
他臉上掛著有些尷尬的笑,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沈副總,這是裴總早上下達的通知。您名下的所有項目權限暫時凍結。”
我掃了一眼那份停職通知。
上麵蓋著裴青禾的私章。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工作壓力過大,建議帶薪休假。
實際上,這不過是她用來逼我服軟的經濟封鎖手段。
她篤定我沒有了這份副總的薪水,在寸土寸金的京市連房租都交不起。
“她還說什麼了?”我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裏的鋼筆。
李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
“裴總說......說隻要您肯去她辦公室認個錯,這份通知隨時可以撤銷。”
我輕笑了一聲。
“你去告訴她,不用撤銷了。我直接走離職程序。”
李總監愣住了。
“沈副總,您別意氣用事啊。裴氏馬上就要上市了,您這個時候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陸時安穿著休閑西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手裏拎著幾大袋昂貴的下午茶,身後還跟著幾個巴結他的部門經理。
“哎喲,沈副總這是在辦離職啊?”
陸時安把幾杯咖啡重重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故意把文件擠到一邊。
“禾姐說了,這幾個核心項目現在交給我負責。舟哥,你那套老掉牙的管理模式早就不管用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沈硯舟,你鬥不過我的。裴青禾的副卡都在我這兒,你猜她昨晚是怎麼哄我睡覺的?”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忘形的臉,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
隻覺得悲哀。
裴青禾根本不知道,她交給陸時安的那些項目,底層架構全是我拉來的資源。
“陸時安。”
我站起身,把屬於我的私人物品一件件裝進紙箱。
“項目你想要,拿去就是。但願你能接得住。”
我抱著紙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提醒你一句,裴青禾的副卡額度隻有五百萬。省著點刷,別到時候連官司都打不起。”
我無視了他瞬間鐵青的臉,直接走出了裴氏大樓。
站在陽光下,我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通知法務部,準備啟動對裴氏集團的撤資清算程序。”
電話那頭傳來幹練的男聲。
“好的,沈董。需要給裴總留緩衝期嗎?”
“不用。按合同最高違約金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