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女友裴青禾訂了一整層露台餐廳。
還剩十分鐘到零點,她突然端著一束紅玫瑰從卡座後麵走出來。
滿桌朋友齊刷刷舉起手機。
戀愛四年,她從沒在人前送過我一朵花。
我咬著後槽牙,眼眶酸澀,剛要站起來迎她。
她身旁的竹馬陸時安猛拍桌麵,大聲笑了出來:
“十秒都沒撐住!我就說他一定紅眼!”
陸時安從手機殼夾層裏抽出一張紙,朝滿桌人亮了亮。
對賭協議,白紙黑字。
“十秒之內眼眶泛紅,賭注是最新款限量機車。”
“禾姐,你贏麻了。”
裴青禾把玫瑰隨手擱回包裝盒裏,花瓣折了兩片她看都沒看。
她坐回原位,拆了罐啤酒,語氣散漫:
“跨年嘛,大家圖個樂,別開不起玩笑。”
一桌人還在笑。
也是,這種賭局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我沉默,她都說同一句話:
“至於嗎?說明你在乎我唄。”
我靜靜起身拎起外套,看向神色漠然的裴青禾:
“恭喜你。以後,我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