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廠房裏透出昏暗的黃光。
我貼著牆壁,像幽靈一樣潛入。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令人作嘔。
我的另一部備用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是一個未知號碼。
我接通,戴上藍牙耳機。
“季大總裁。”劉彪沙啞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你現在已經被全網封殺了。開心嗎?”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前方高高的廢棄硫酸池。
池子上方,懸掛著一個人。
是晚寧。
她被倒吊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下方的池水呈現出詭異的幽綠色,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劉彪,廢話真多。”我壓低聲音,語氣輕蔑。
“繩子斷了嗎?沒斷我掛了。”
劉彪在耳機裏狂笑起來。
“季回崢,你真是個極品人渣。連老婆孩子都能眼睜睜看著死。”
他正站在硫酸池邊緣,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匕首抵在拉扯著晚寧的粗麻繩上。
另一隻手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各位網友看看,這就是你們的豪門闊太。老公連一百萬都不肯出。”
晚寧倒吊著,臉色慘白如紙。
血液倒流讓她的雙眼充滿了血絲,眼角滑落的淚水帶著淡淡的紅色。
“別拍了......求求你......”她虛弱地哀求。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她?”劉彪對著手機吼道。
“你殺。”我冷冷地回應,“記得直播高清點。”
劉彪愣住了。
顯然,我的冷血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是想通過折磨晚寧來擊潰我。
但現在,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秒。
我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劉彪。”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
劉彪猛地轉頭,看到我,瞳孔驟縮。
“你他媽怎麼找來的?”
我一步步走近,手裏握著槍,槍口垂向地麵。
“你身上那股人渣味,隔著十公裏我都聞得到。”
晚寧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了我。
“回崢......”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
“季回崢,你來幹什麼!”劉彪慌了,手裏的匕首用力壓在繩子上。
幾根纖維瞬間繃斷。
“你再走一步,我就割斷繩子!”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繩索。
又看了一眼下方的硫酸池。
“你割吧。”我嗤笑一聲,“正好我不用付離婚律師費了。”
劉彪徹底瘋狂了。
“好!你他媽去死吧!”
他猛地一揮匕首。
粗麻繩徹底斷裂。
晚寧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直直朝著冒泡的硫酸池墜落。
就在繩子斷裂的同一瞬間。
我像獵豹一樣猛地撲了出去。
速度快到甚至超越了人體的極限。
我在半空中抱住了晚寧的腰。
巨大的慣性帶著我們兩人繼續下墜。
我咬緊牙關,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
用盡全身力氣,將晚寧狠狠甩向了池子邊緣的鐵製檢修通道。
“砰!”
晚寧重重地摔在鐵板上。
而我,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徹底失去了平衡。
直直地墜入那片幽綠色的死水。
“活下去......”
這是我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