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懷孕八個月的妻子被綁架了，隨時一屍兩命，我卻在警局大屏幕前跟綁匪砍起了價。

“五千萬贖金？再便宜點。”

我抿了口咖啡，語氣平淡。

屏幕裏，妻子正被倒吊在廢棄硫酸池上方，繩索搖搖欲墜。

旁邊的談判專家滿頭大汗，瘋狂舉牌暗示我“安撫！拖延！”

劫匪隔著鏡頭皺眉：“你想便宜多少？一千萬？”

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頭。

“一百萬？”

我嗤笑出聲：

“一百，沒有萬。”

話音剛落，妻子絕望地流下血淚，整個指揮室也瞬間炸了。

嶽父母崩潰地撲上來大罵畜生；

親生爸媽也瘋狂撕扯我的衣領，罵我喪盡天良；

幾個刑警怒不可遏，衝過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雙眼通紅地怒吼：

“你瘋了嗎！那可是兩條人命！”

麵對千夫所指，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平靜地掙脫鉗製，反手按下掛斷鍵。

隨後，在所有人看殺人犯般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將綁匪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

“你瘋了嗎！那可是兩條人命！”

幾個刑警怒不可遏，衝過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他們雙眼通紅，像看著一個十惡不赦的怪物。

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平靜地掙脫鉗製，我反手按下掛斷鍵。

屏幕黑了。

隨後，在所有人看殺人犯般的注視下，我慢條斯理地點開通訊錄。

手指輕劃，將那個綁匪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季回崢！”刑警隊長王鋒一把揪住我的領帶，額頭青筋暴起。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綁匪隨時會切斷繩子！”

“晚寧會被活活燒死在硫酸裏！”

我微微皺眉，覺得領帶勒得有些緊。

“王隊，鬆手。”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硫酸池深度大概兩米，掉下去三秒鐘就會大麵積燒傷。”

“十秒鐘碳化。”

“很壯觀，不是嗎？”

王鋒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拳頭重重砸在我耳邊的牆壁上。

牆灰撲簌簌地掉落。

“季回崢！你這個畜生！”

嶽母趙琴崩潰地撲上來，瘋狂撕扯我的高定西裝。

“那是晚寧啊！那是懷了你八個月骨肉的晚寧啊！”

“你怎麼能為了五千萬，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嶽父林建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劇烈顫抖。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把女兒嫁給你這種冷血動物！”

“你今天要是不把錢交出來，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趙琴沾滿眼淚的雙手。

低頭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

“林總，趙女士。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們。

“錢是我的。”

“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五千萬，我可以拿去投資，可以拿去填補公司的窟窿。”

“甚至可以買艘遊艇出海玩一圈。”

“憑什麼要白白扔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綁匪？”

趙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著一個陌生的魔鬼。

“你......你說什麼？”

“我說，她不值這個價。”我挑了挑眉，“一百塊，是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她出的最高價了。”

“我殺了你！”

林建怒吼一聲，抄起旁邊的鐵質折疊椅朝我砸過來。

“林建！冷靜！”兩個警員趕緊衝上去死死抱住他。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畜生！”

林建老淚縱橫，聲音淒厲得讓人耳膜生疼。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裏隻覺得聒噪至極。

“王隊。”我看向氣喘籲籲的王鋒，“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公司下午還有個高層會議，很重要。”

王鋒擋在我麵前，咬牙切齒。

“你不能走！把綁匪的號碼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警方需要追蹤信號！”

我搖了搖頭：“拉黑了，忘了。”

“季回崢！你有沒有心肝！”

王鋒眼眶通紅，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晚寧對你多好，整個警局都知道！”

“你創業破產的時候，是她打三份工養你！你現在飛黃騰達了，就這樣對她？”

我微微垂下眼簾。

腦海裏，突然閃過三個月前的一個畫麵。

那天晚上，暴雨如注。

晚寧去醫院做產檢，出來時沒帶傘，被困在醫院大廳。

她給我打電話，聲音裏透著虛弱和委屈。

“老公，我肚子有點疼，雨太大了，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那時我正坐在公司的高級會客室裏。

手裏端著幾萬塊一瓶的紅酒。

“我沒空。”我對著電話說。

“可是我一個人害怕......”她帶著哭腔。

“害怕就閉上眼睛。”我語氣不耐煩，“我的車剛做完內飾保養。”

“你渾身濕透坐進來，會弄臟座椅。自己去擠公交吧。”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我媽說，晚寧那天在雨裏走了半個多小時。

回到家就發了高燒，差點先兆流產。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主動讓我接送過一次。

“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變得冰冷。

“人往高處走，以前的日子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王隊，我的時間很寶貴。一分鐘幾十萬上下，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王鋒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半晌，他側開身子。

“滾。”

“多謝。”

我微微點頭，轉身走向警局大門。

身後，是趙琴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晚寧啊！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傻啊！”

“季回崢！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報應嗎？

我扯了扯嘴角，大步走出了警局。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

刺得我眼眶微微發酸。

我沒有去開那輛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轉身走進了一條沒有監控的死胡同。

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我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