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秦晚意在外麵談笑風生,也足夠我將秦家這棟大廈的承重牆一根根抽空。
今天是秦晚意出差回來的日子。
也是秦子言的六歲生日宴。
或者說,是秦晚意精心策劃的,“認幹爸”儀式。
晚宴設在秦家旗下最豪華的酒店頂層。
我穿著一件素黑的剪裁利落的西裝,站在衣帽間的穿衣鏡前。
鏡子裏的男人麵無表情,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先生,車已經在外麵等了。”
保姆王阿姨在門外催促,語氣比前兩天還要不耐煩。
“嶼川先生和秦總已經提前帶著子言去會場了,您可別又遲到惹事。”
我拉開抽屜,將那枚代表了五年虛偽婚姻的鑽戒摘下來。
連同昨天打印好的親子鑒定報告複印件,以及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麵的正中央。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五年的房間。
沒有留戀,隻有令人作嘔的窒息感。
到達酒店宴會廳時,儀式已經開始了。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白嶼川和秦子言的日常照片。
秦晚意穿著高定職業裝,站在台上,手裏牽著穿著同款西裝的秦子言和白嶼川。
女才男貌,一家三口。
“這三年來,子言能從自閉症的陰影裏走出來,全靠嶼川的悉心照料。”
秦晚意握著麥克風,聲音深情而款款。
“為了感謝嶼川,今天我借著子言生日的機會,正式讓子言認嶼川為幹爸。”
台下掌聲雷動。
我在角落的陰影裏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著台上的秦晚意親手將一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限量版腕表戴在白嶼川的手腕上。
那塊腕表,原本是她上個月在拍賣行拍下,說要作為結婚五周年禮物送給我的。
“謝謝晚意。”
白嶼川紅了眼眶,低頭親吻了秦子言的額頭。
“隻要子言好,我一個大男人受再多委屈也值得。”
這綠茶的發言,引得台下一陣唏噓。
“白先生真是偉大。”
“就是,比那個占著位置生不出的秦家煮夫強多了。”
議論聲毫不避諱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拿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下麵,有請我的先生,謝辭上台。”
秦晚意的聲音突然在大廳裏響起。
聚光燈瞬間打在我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刺般看了過來。
秦晚意站在台上,用一種近乎施舍的眼神看著我。
“謝辭,上來敬嶼川一杯酒。感謝他這三年替你承擔了做父親的責任。”
她在逼我。
當著全市名流的麵,踩著我的尊嚴,給她的真愛鋪墊一個完美的名分。
如果我拒絕,就是不識大體,就是嫉妒成性。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燈光璀璨的舞台。
皮鞋踩在紅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秦晚意看著我走近,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算計。
白嶼川則微微揚起下巴,像個勝利者一樣看著我。
走到他們麵前,侍應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我沒有拿酒杯。
而是直接越過了他們,走向了舞台邊緣的麥克風。
秦晚意皺了皺眉,“謝辭,你要幹什麼?”
我沒有理她,伸手拍了拍麥克風。
刺耳的電流聲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這場......鬧劇。”